汽車停停走走的速度很慢。
這次坐摩托車,餘嵐不僅沒暈車,還提前了半個小時到達省城。
將摩托車交還王川後,餘嵐與秦明山一起找到周家去了。
本以為,像周平這類怕她舉報的人,應當會老實巴交的收拾好屋子,準時交房。
沒想到餘嵐和秦明山過去時,竟然秦家祖宅門口,一通亂哄哄的。
有個年級大點兒的胖老太,坐在門檻上撒潑,哭著喊著不走。
秦明山看著那胖老太,說:“周老太,周平的親媽。當年她還在我媽麵前耀武揚威過。”
說罷,哼笑一聲,譏諷道:“以前還笑我媽,離開的時候怕不是要抱著門檻,做賴皮。當年的話,倒是靈驗在她身上了。”
餘嵐聽出了秦明山對周老太的厭惡。
她自覺,作為妻子,要替丈夫解決問題。於是直率的問秦明山:“當年,這位周老太,有沒有說過,你媽要是抱著門檻賴皮,她會怎麽搞?”
秦明山立馬明白餘嵐的意思了。
他連忙說:“別了,別了,那種事兒真幹起來,太不要臉了。我不想讓你做那種事兒。”
餘嵐卻堅持:“先說來聽聽,我可以根據周老太所言,稍微更改一下。”
當年周老太說,若秦明山他媽抱著門檻撒潑,做個賴皮,她就扒了秦明山他媽的衣裳,看她有沒有臉繼續撒潑。
餘嵐做出點評:“做這種事,確實不好。不過你建議把這事兒,拽出來,重新說道嗎?”
秦明山啊了一聲,問:“你是說,講出來,讓所有人都知道,周老太曾經是怎麽對我媽的?”
餘嵐就是這個意思,她剛點頭,秦明山便是捧起她的臉,十分認真的看著她,說:“如果我媽還在世,肯定特別喜歡你這種,替她出頭的媳婦兒。”
這種被捧著臉的行為,讓餘嵐不大習慣。
隻有小孩子做了正確的事兒,才會被家長這麽誇讚。
不過看在秦明山這麽高興的份上,餘嵐決定縱容其一下,讓他將自己當做小孩對待,滿足秦明山把她當小孩對待的癖好。
不過該糾正的事兒,還是得糾正。餘嵐說:“你誤會了,我是替你出頭,不是替你媽出頭。”
秦明山:“……”
他目光灼灼的盯看餘嵐,沒忍住,彎腰抱了一下她,並喃喃低語:“嵐嵐,你這樣,太讓人想……你了。”
林簡簡沒聽清,問:“什麽我?”
秦明山哪敢再重複一遍啊?他含糊不清的說:“沒什麽,沒什麽。不是要替我出頭嗎?嵐嵐,你打算怎麽做?”
餘嵐示意讓他鬆開自己,隨後扒開人群,擠了進去。
她冷眼看著坐在門檻上,抱著門,堅決不肯離開的周老太,以及裝模作樣勸周老太的周平,說:“三天時間到,你們還沒搬走,是什麽意思?”
周平在群眾麵前,還是裝腔作勢,弄出一副歉意滿滿的樣子,說:“對不住,對不住,我這老娘,不肯住招待所,非要離開的那天才肯走,我正在勸。”
“隻是我這老娘蠻不講理,怕是有點難……那什麽,能不能就讓我老娘在這兒住三四天,我給你出房費,每天兩塊錢,你看成不?”
整租秦家祖宅,也不過十五塊錢一個月。周平給兩塊錢一天的租金,已經足夠大方了。
附近端著飯碗,隔的不近不遠看八卦熱鬧的人,都連連點頭,說著周平是個大方的。
餘嵐拒絕:“不行。當年秦明山他媽,也不願意走。你媽是怎麽說的?耀武揚威的說,如果秦明山他媽不走,抱著門,坐在門檻上撒潑,就扒了他媽的衣服。”
周平臉色驟變。
坐在門檻上的周老太,也是難以置信的看著餘嵐,而後色厲內荏道:“你敢!你這狠心的王八錘子!要是敢扒我衣服,我就撕了你的嘴,也扒了你的衣服!”
這時之前見過餘嵐製服人拐子,還被餘嵐幫著要回貨物,以及販賣貨物的大嬸們,聽見動靜,急匆匆的跑過來。
聽見周老太所言,都是哈哈大笑。
“周老太,你這破嘴,可就威脅錯人了。”
“就是,我們小餘可不怕你那上不得台麵的威脅。前頭火車站出現人拐子,我們小餘,那可是一腳踹斷了那些大老粗的腿,把人打的哭爹喊娘。就你這熊樣兒,想撕我們小餘的嘴,可做夢去吧!”
“就是!還有,你今天要敢對我們小餘動手,那可別怪咱們幾個不念及街坊舊情,揍死你這個老王八!”
聽著這幾個大嬸說起火車站人拐子事件,周遭看熱鬧的人都知道餘嵐是救下不少被拐的年輕媳婦兒,年輕女同誌,以及小孩兒的女英雄,當即變了立場,完全支持餘嵐起來。
餘嵐曾經種下的因,如今收獲了果,得到人民群眾的傾力相助。
秦明山連連替餘嵐感謝幾位大姐,感謝周邊街坊鄰裏。
周平瞧見這幾個老街坊一出來,風向就變了,他怕這群人聚在一起,議論他的道德品質,連忙朝親娘使眼色,讓她老實讓看,別搞撒潑事兒了。
隻可惜,周老太給餘嵐激到了,她竟放肆喊道:“來!我今天倒要看看,你咋個扒我的衣服!咋個一腳踹斷我這把老骨頭!有本事就踹死我!”
這臭不要臉的行為,讓街坊鄰居紛紛指責其不要臉。
周老太不管不顧,就是跟餘嵐硬剛。
然而,餘嵐自問自答:“我為什麽要扒你的衣服?我腦子有病,才會扒了你的衣服,醜死我自己。我若做,跟你當年所說一樣的事兒,我豈不是跟你是一路人了?”
稍頓,她又說:“你不走,可以。那我就去你兒子工作的單位,向所有人宣揚一下他曾經幹的,欺師滅祖,強占人祖宅的事兒。哦,還有一個,你兒子沒有真材實料,所有上交的東西,全都是竊取的他老師,也就是秦明山爸爸的成果。”
“你說,這樣你兒子還能去京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