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穆麵無表情,“公交車還是小轎車,你選個吧。”

胡東榮看著唐穆,想了會兒,“公交車?”

“OK,你去做公交車,我坐你的小轎車回了,拜拜。”

胡東榮愣了下,看到唐穆來開車門就上去了,才後知後覺的傻乎乎笑道,“好,嗬嗬,有意思啊。”

然後對車裏的司機道,“虎叔,你把唐穆送回家吧。”

虎叔,“二少爺您呢?”

胡東榮嗬嗬笑道,“我去坐公交車回。”

虎叔,年輕人的世界他無法理解……

胡東榮站在馬路沿子上看著唐穆坐著自己的小轎車離開,心裏忽然感覺美滋滋的。

在遇到唐穆以前,胡東榮有過不少的交往“對象”。

可他覺得沒什麽意思,也提不起興趣,反正“對象”大部分都是看上他手裏的錢。

他在錢方麵倒也大方,她們想要什麽就給買什麽,除此之外,他至今還沒遇到令他過心動的人,說到心動……

就比如像現在,自個心底像是有一隻小萌貓的小爪子,在哪裏繞呀繞呀。

胡東榮輕咳了兩聲,邁開步子返回到剛才的高山流水銷售部去了。

唐穆這會兒回家,陪著奶奶吃了頓午飯,孫莉昨天被氣得肚子疼,說是吃不下,也沒有出來。

至於唐雨馨,一大早就說什麽要去找同學老師之類的, 也跑出去不見人影了。

唐雨馨這會兒還能去找同學老師聊天,她可不信,以她對唐雨馨的了解,這會兒應該是想辦法撿漏子才是。

唐穆懶得把時間花費在這種渣渣身上,吃完飯,跟老奶奶聊了會兒天,就跑去醫院找程舒耀了。

程舒耀手裏拿著幾本書正準備出去。

唐穆,“你今天外出辦公?”

“嗯,”程舒耀笑道,“走,帶你去印刷廠裏轉轉。”

蕭烈開著車在醫院外停著,看到倆人吹了聲口哨,“喲,午飯我吃挺飽的,不需要狗糧了哈。”

程舒耀拉著唐穆坐在後座,將要印刷的書放在前麵的副駕駛上,跟唐穆解釋道,

“胡教授從國外買了一批書回來,算是那邊能夠公布的尖端科研結果,這會兒剛剛翻譯過來,我們準備用作內部學習資料。”

唐穆,“那是不是還得翻譯過來才行啊?”

蕭烈嗷了聲,“你看,這丫頭多知冷知熱啊,不像胡教授那個幹煸的老頭子,買回來了十幾本純英文的書啊,居然就交給我們倆人翻譯,就給了一個禮拜的時間,多可怕的一件事啊,我就快差像個小姑娘嚶嚶嚶的哭了。”

唐穆唔了聲,悄悄對程舒耀道,“你們這麽慘?要翻譯這麽多,吃得消嗎,其他人呢?”

程舒耀輕笑,“沒那麽誇張,雖然是十幾本,但是教授已經都看完了,從裏麵劃了重點,我們翻譯這些重點篇章就行了。”

唐穆沒吭聲,伸出手摸了摸程舒耀眼瞼下兩個大黑眼圈,“老胡把這麽重的任務就交給你倆啊。”

程舒耀握住她的手,笑道,“調研小組裏就屬我倆工作輕鬆了,其他人除了研發還有醫生的本職工作要做,平時還有大型手術要去處理,我們年輕隻當學東西。”

唐穆點頭,她知道在研究小組裏,程舒耀最年輕資曆也最淺,最是需要努力,可她心疼啊,這麽多這麽厚的書本,還得在一個禮拜裏翻譯出來。

唐穆,“要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

前方開車的蕭烈不樂意了,“我說程舒耀,你上班時間帶著對象辦公,我是要舉報你的呀!”

程舒耀,“好好開你的車!”

“我就不!”蕭烈瞧著路上前後沒人沒車,開始悄默默的畫大S開車,“我現在很憤怒,我吃狗糧我不快樂了。 ”

程舒耀挑眉,“哦,那回頭剩下七本德語的書,你自己翻譯吧。”

“……”蕭烈沉默的將車子開回了正路上,筆直的前行,“四本歸你!”

唐穆想到蘇華軍的病情,忙問道,“蘇叔叔怎麽樣了?”

“昨天剛做完的手術,蕭烈找的他們科室主任,手術很成功,在休息一段時間就沒問題了。”

程舒耀忽然將唐穆擁入懷裏,“謝謝你,穆穆,蘇叔叔對我一直都是很特別的人,我沒在的時候,謝謝你幫忙安排醫院出錢的事,蕭烈都說了。”

“客氣啥,你工資存折不是也在我這裏麽,”唐穆嘿嘿一笑,“這叫放長線,釣大魚。”

程舒耀知道唐穆根本不是貪圖金錢的人,可這會兒她就這麽在自己麵前一張一合的說著自己愛錢的話,實在是太可愛了。

吻,就這麽突如其然的深深落了下去,唐穆睜大眼睛看著放大的俊眸,這家夥膽子什麽時候這麽大,前麵還有蕭烈好嗎!

騰地一下,唐穆紅了臉瞪著程舒耀,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可她卻沒推開。

程舒耀嘴角上翹,嘴角噙著一絲得逞的笑意。

蕭烈這會兒已經放棄了掙紮,裝作咀嚼食物吞咽的動作,“逼人吃狗糧,真是可以。”

車子沒多久就開到一條小巷子裏,蕭烈把車停在外麵,指著右手邊的小巷子,“進去就是了。”

路上時,聽蕭烈說這家印刷廠開了有二十多年,跟不少出版商都有長期合作,還有些大學,比如像是生物學、建築學還有醫學方麵等的孤本文獻也會拿過來影印。

原因就是這家印刷廠的老板買的大部分都是國外進口的印刷機,機器對於一些圖片的細節處理,顯然要比國產的機子的好。

唐穆聽完後若有所思,她是想抓住創業的這波大浪潮,說實話,房地產應該是最高的浪潮,可她手裏的錢……

做點小本買賣綽綽有餘,可拿地這麽費錢費力的事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別說她現在沒成年,很多文件根本沒法簽署,就算她現在年滿十八歲,也沒那麽好拿地,畢竟這些事,還是的靠人脈才行。

唐穆想了會兒,印刷廠也算個不錯的行業,未來即將要大幅發展,那麽印刷品是不可或缺的方式。

不管是傳統意義上的出本印刷,還是將來各種宣傳品的製作,都包涵在印刷行業之內。

正想著,印刷廠裏走出一名中年高個男人,肚子稍微外凸,瞧見蕭烈倒是十分熱情,“蕭二公子您可是好久沒來我們這裏了啊。”

蕭烈笑道,“瞧您說的,最近聽說您一直忙移民的事,也就沒叨擾,這不正巧單位那邊有文件需要影印,就趁機跟您見個麵,孫總近來可好?”

孫總笑道,“都好,你們把需要印的文件拿到我辦公室,咱們坐下來說說話。”

孫總叫了個年輕的小夥子進來吩咐了下文件影印的方式,便讓他拿著資料書本下樓去了。

自個倒是給他們三人衝泡了上好的龍井茶,“這兒是兒子給買的雨前龍井,嚐嚐。”

程舒耀也是第一次到這兒,蕭烈之前單位印刷總是他來跑,自然就跟孫總關係好些。

可唐穆總覺得孫總對蕭烈似乎還有那麽一絲不同於熟客戶的熱忱。

蕭烈,“聽說你才從國外訂了批機器,還在路上呢?”

“可不,”孫總皺眉,“想到這事我就挺頭大的,我想把廠子轉出去的事放出去了消息,倒是有不少老板來看,看的人多,真正有意向的人少,好不容易有那麽一兩個人,又嫌我開價太高。

我拿出報價單,他們說其他的都好接受,就是這批在路上的機器太貴,不想要。

國外那邊雖說是定金,可跟咱們不同,是百分之八十的全款,機器要真是退了,那損失可就相當大啊。

而且我覺得,想要把印刷這行做好做精,還不拚的就是機子麽。”

蕭烈沉吟,“你的印刷廠口碑不錯,難道就沒有人願意付你要的價格麽?”

孫總笑道,“蕭二少果然厲害,有倒是有,不過……”

孫總抿了口茶,“實不相瞞,這印刷廠是我從一台機器做到如今的規模,我對它還是挺有感情的。

要不是兒子兒媳還有外孫,我媳婦兒也催我趕緊辦了移民手續過去,不然我真是舍不得離開這廠子。

這廠子對我而言,就像是一手帶大的孩子,現在我要走了怎麽著也想給孩子找個好一些的‘父母’吧。”

孫總臉上流露出些許不舍,隻能淡淡搖頭。

坐在沙發中間的唐穆忽然道,“孫總準備多少資金出手印刷廠,又對接手人,有什麽要求呢?”

聞言,孫總這才注意到一直沒怎麽說話的唐穆,既然是蕭烈帶來的人,那他是要給幾分麵子。

“算上在路上的兩台新機器,至少要三萬塊錢,至於接手人,我當然希望他越有經驗越好,畢竟紅海印刷是我這輩子最值得驕傲的事。”

說道這裏,孫總忽然笑道,“小姑娘,你是有什麽合適的人要推薦嗎?”

唐穆笑笑,“孫總覺得我如何?”

蕭烈跟程舒耀不動聲色互看了眼,孫總以為唐穆開玩笑,便道,“若是有蕭二少給擔保,那自然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