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殿下莫要為難本相!”方添錦嗤笑“為難?是誰在為難誰?邵丞相你要忘了,這是天子腳下,你休得如此猖狂!”
然後上前兩步,用隻能二人聽得到的聲音道“邵城鄉,莫要養虎為患呐。你若真要動手,那我便也不客氣了。”
邵丞相臉更沉了,卻是抬起手讓侍衛都放下了刀劍。
方添錦拉起顧渝的手往外走,在門口處頓了一下道“本郡主平時總想讓郡馬靠著但郡馬偏偏要與本郡主客氣,說什麽他來即可不需要本郡主幫忙,但今日難得郡馬想靠著本郡主了,那他就是要把這丞相府掀了本郡主也要讓他靠著!”
言罷便理了理裙擺,拉住顧渝的手與他並肩走出門去。
邵丞相的臉黑的要滴出水來,看來將軍府,該滅了。
被夫人拉出丞相府的顧大將軍低眉順目的被牽著,目光看過二人始終緊牽的手上,任由她把自己拉上馬車。
“夫人。”他笑盈盈的叫道“夫人好生威武。”
方添錦聞言羞紅了臉,她原本就是想嚇嚇那老不死的東西,誰知道那邵丞相這麽給麵子直接就放人。
看起來倒是她威武無比了,越是這麽想著臉便越紅,偏偏顧渝還如此調戲她,氣得她雙手握拳,往他胸前嬌羞的捶了兩下。
“我很開心。”
顧大將軍看著她紅撲撲的臉更覺得可愛,像是對待什麽稀世珍寶般將她擁入懷中。
方添錦身上總有一種若隱若現的香味,安神又舒爽。
顧渝啄啄方添錦的耳垂,繼而埋在她的頸窩裏。
“今日怎的這般粘人了?”方添錦好笑的揉揉他的頭“顧清策,你可千萬別玩火。”
她可是很清楚顧渝的戰鬥力的,萬一真在馬車上做出什麽來……
不敢想不敢想,還是小命要緊。
那邊被拒絕的顧大狼狗瞬間垮下臉來,感覺他如果有耳朵還能動一動。
方添錦啞然失笑,風中傳來破箭之聲,顧渝眼神一凜,將方添錦一把攬在懷裏,同時佩劍被他從手裏擲出,馬車外的兩個侍衛把馬車趕到了就近的巷子裏。
馬車剛一停下,四麵八方的劍就把它紮成了刺蝟。
一黑一紫殘影略出,劍過輝影,槍出無痕,疾風見血,紫衣禍世,玄衣降災。
一槍一劍,踏步屍山。
“走,回家吃飯。”
——
“你先坐著,膳食一會兒就來。”
顧渝把她放在桌邊,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言罷便要離開。
看來又要去處理公文了。
每每他下朝走的遲都是因為邊關軍營的事情,這若是放他去工作了,什麽時候能再吃上飯都不知道。
她伸手拉住他的袖子,噘著嘴一臉的不樂意。
小野貓這舉動刺撓著他的心,顧渝歎了口氣“好好好……”
“咕!”
方添錦不好意思的捂住自己的腹部,顧渝眉目一凜,立即意識到這小家夥,定是看他沒回來便去找他,連早膳都未用。
他無奈的將捂著肚子一臉不好意思的小野貓抱進懷裏,歎了口氣道“日後可不準這麽任性了,我不在也先墊付兩口,萬一也惹了胃疾該如何是好?”
方添錦自知理虧,抬起小臉討好的蹭了蹭他的脖子。
正巧這時侍女端著膳食上來了,方添錦望著那目不斜視、規規矩矩的侍女問道“這丫鬟看著麵生,可是新來的?”
“這是我與娘親手培養的侍女,伸手了得,廚藝精湛,娘子可莫要嫌棄。”
顧渝一邊給她布菜一邊道。
“夫君給的東西就算是破銅爛鐵我也不是嫌棄,更何況是這俏人兒。”她又看向那侍女“可有賜名?”
“回夫人,奴婢阿奴。”
好家夥,這麽好看的一個姑娘,偏要取這個名字。
一聽就是顧渝這個缺心眼的取的。
方添錦托著下巴想了會“煙波畫船,水波翡玉。改為畫玉吧。”
“畫玉?紫玉?”阿奴還未回話顧渝便搶先開口,語氣間都帶著些不滿“怎麽都有個玉字?”
“阿渝呐,我懷疑你在跟紅梅吃醋。”
“我沒有!”
“你有!”
她一旋身坐在了男人腿上,二人額頭抵額頭“顧清策,你也太可愛了叭!”
又歪頭看了看站在一旁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侍女“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阿渝,你說叫雲裳還是露華?”
“露華吧。”顧渝抱緊兒嬌人兒的腰肢“夫人,我覺得我們該幹點正事了。”
“嗯?”
顧渝抱著她站起身“比如,去小歇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