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洛冬。”

彼時方添錦正提著裙擺一腳跨上馬車,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你傳封書信把忍歌叫回來,別讓她在義莊待著了,又破又髒的……讓她回來伺候吧。”

洛冬睜大了眼睛,喜悅顯形於色“小姐你終於想通啦!奴婢這就讓人傳信!”

“沒大沒小。”

方添錦笑著彈了下洛冬的額頭,又拎了拎裙子,這才進了馬車。

前世,洛冬為了掩護她和方淮逃跑被亂兵踩踏而死,而忍歌心係主子,在漫天火雨中更是從義莊跑出來,為了守住她的清廉還被那些個畜生糟蹋,生生被折磨致死。

忍歌三疊陽關曲,絕勝汪倫送故人。

她的名字就取自這兒。

忍歌是早些年敵軍壓城時到她身邊的,因著女扮男裝在軍中待了數年,練就了一身好功夫,也帶著方家軍的絕對衷心。

若不是她去年生辰聽了方添藝的挑唆,忍歌也不會就這麽被她趕走。

“等忍歌回來了,你們二人便去查查顧渝的身世……最好祖宗十八代都給我查出來。”

上輩子沒好好了解的,這輩子一定要彌補回來,人總要成長的不是麽?

方添錦自己都沒注意到聊到顧渝時自己嘴角帶著笑。

洛冬抿了抿唇,倒是從未見過小姐這副情竇初開的模樣呢。就是曾經的小姐對邵公子也未必會露出這番摸樣。

有間酒館蓋在最熱鬧的商業街中,地盤良好,來往人絡繹不絕。

“掌櫃的來了。”

一看見方添錦,小廝便諂媚的迎上來“掌櫃的有什麽吩咐?”

“你將賬本拿於二樓,在拿一壇桃花歎上來。”

“好嘞,您請!”

小廝笑的滿麵春風,因著有間酒館的美女掌櫃又回來了,原本就絡繹不絕的酒客更多了些,方添錦轉身對著酒客們粲然一笑“各位客官們該吃吃該喝喝!咱們有間酒館酒類管夠!”

言罷便飲了一碗酒。

“好!好!掌櫃的豪氣。”

等方添錦上了二樓,才有一個人小廝多嘴道“方掌櫃似乎落水之後人都變了一個。”

“可不嘛,以前方掌櫃這會兒應該就在跟酒客們劃拳拚酒了,我看著掌櫃的倒是收斂了不少。”

“誒,若咱掌櫃的是個普通女子還好,偏偏是個郡主,這一舉一動都被盯著,平日裏與那些個醉漢劃拳,不知被多少人說了去。”

“我記得掌櫃的以前穿的非白極淺,現在倒是明豔的很呐。”

“掌櫃的這麽穿倒是更美了,真真的九重天仙女下凡啊。”

“我也聽說掌櫃的落水後和自家兄長親近了不少呢,還不那麽驕縱了。”

“我聽說這次落水,就是她一意孤行偏要去湖邊走走,結果湖邊結冰,就這麽直接摔進去了,那麽多個侍女都沒拉住她。我看她估計也是嚇破膽了。”

“管那麽多幹嘛,掌櫃的再怎麽樣也都是上麵的,再說,掌櫃的對我們還不夠好嗎?別說閑話了,都趕快釀酒去吧。”

方添錦坐在樓上翻著賬本,她手底下那幫人雖然嘴碎了一點,但好歹心眼兒好,沒啥私心,一個個都是重義氣的家夥,且業務能力也不錯,賬本一點出錯都沒有。

“翠珠。”

“掌櫃的。”

一個姑娘推開後門走了進來,那扇門的後麵是釀酒室。

“這種酒應該不錯,你先讓夥計們釀一點試試。”方添錦給了她一張單子“此酒名為烈清風,口感應該比桃花歎更重一點。”

烈清風,前世她為了討好邵臻將剛寫好的方子給了他,結果不知為何便成了方添藝的傑作,她為此大鬧一場,落下了個善妒見不得自己堂妹好的名聲

“好嘞。”翠珠福了福又道“掌櫃的,你之前說想盤下來的錦衣閣還有春風樓,咱都拿下了,價格就是掌櫃的定下的。”

“真的?”方添錦一想“那這半條街不都歸我了?”

“恭喜掌櫃的。”

翠珠從一旁的櫃子裏拿出兩張紙來,方添錦看了看,放進了懷裏“辛苦你們了,那幾壇好酒給大家會分了吧。”

“多謝掌櫃的。”

果然,男人隻會影響我拔刀的速度,當然,顧渝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