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德,攝政王呢?”

燕帝頭疼的揉著眉心“請他入宮。”

奏折好煩,朕好委屈,要皇兄摸摸才行嚶嚶嚶。

萬德公公為難到“陛下,聽聞攝政王正在有間酒樓邀約閨秀呢。”

“哦?”燕帝挑眉“竟還有人入得了我皇兄的眼?”

“奴才聽說,是攝政王這些年一直聯絡的一位姑娘。”萬德公公諂媚的道“據說是周丞相家的大小姐,周厭辭。聽聞傳言,她為了攝政王,至今未曾婚配。”

“噢?”燕帝眼睛發亮“此女年方幾許,容貌如何?”

“陛下,此女如蘭,年方二十有六,相貌不出眾,卻讓人舒服得很。”

二十有六啊。

燕帝十二歲那年宮中傳來變故,眾皇子拚子嗣搶奪皇位,不得已隻好將還年幼的燕帝與皇後強行遠方,誰料那一次之後,他便有了自己的嫡長子。

而燕胤寒與他不是一母同胞,隻大他一歲,如今看來,倒也隻大了四五歲罷了。

燕帝略帶深意“可有才華?”

“回稟陛下,奴才聽聞,此女擅琴棋書畫,且擅詩詞歌賦與文韜武略。”

丞相家的大小姐,才華能有多差?

燕帝起身“走,我們去看看。”

——

有間酒樓裏坐著位淡衣女子,她額前帶著一顆紅色的小珠子。

周厭辭正在認真的品嚐著手中茶杯裏的香茗,臉上掛著淡笑,眼中卻閃著璀璨的光。

她氣質如蘭,舉止優雅,一顰一笑,都有著令人舒服的感覺。

“娐娐?”

“嗯?”周厭辭抬眸望向聲音的源處。

“嚐嚐這個。”

“鮮花餅?”

周厭辭拿起一塊放入口中細嚼慢咽“玫瑰花瓣?”

“嗯,我聽青瓏說,你喜歡花做的食物。”燕胤寒輕笑,將一隻盛著鮮花的碗放到桌案上,眉眼溫柔。

“你這次回來可還回去?”

“不了,陛下想將我留在京城。”

燕胤寒道“娐娐……你可否願意……”

“嗯?”

“罷了。”燕胤寒微微一笑,道“我們不談這個,說點別的。”

周厭辭淺淺一笑“我們相識多年,我怎能不知你想說什麽?”

“是嗎?”燕胤寒道“那娐娐就猜猜吧。”

“我才不會猜,你可從未與我當麵點明。”

周厭辭抿嘴而笑,清澈的水眸中滿含著笑意,令她美麗的容顏愈加的明豔照人。

燕胤寒心神微動,伸出白皙修長的手臂,想撫摸周厭辭那張柔和的臉龐。

手卻在半空中頓住。

於他而言,周厭辭溫和,開朗,如同陽春三月的暖風,讓人舒服至極。

可他身有隱疾,麵容也毀於戰火,他實在……

燕胤寒臉上有一道很長的疤痕,雖已經愈合,但依舊難掩其猙獰。

雖不抵他的俊朗,卻也經常嚇到人。

周厭辭放下筷子,起身走近燕胤寒,輕輕撫摸著那條猙獰的傷疤,柔聲問道“痛嗎?”

燕胤寒愣住了。

“誒呀小姐!”

周厭辭的婢女嚇壞了,她急得跺腳,最後一拉燕胤寒侍衛的胳膊,二人轉過身去。

“別看別看!”

周厭辭輕聲道“你當時一定很疼。”

“沒有,疼疼就習慣了。”

燕胤寒淡笑著搖搖頭。

疼哪能習慣呢?

周厭辭看著他的眼睛,輕歎一聲,輕輕吻了一下那條猙獰的疤痕。

偷偷回頭的青瓏渾身的毛都要炸起來了。

哎喲我的小姐,你在做什麽啊!

就算你們好些年沒見,也用不著這麽親密吧!

燕胤寒渾身僵硬。

“哎呀哎呀小姐,你快放開呀!”

青瓏氣呼呼的喊道“你在幹嘛呀!”

卻見周厭辭站起身,笑得溫和。

她打開門,衝著二人的屁股各踹一腳,然後砰的關上了房門。

這一舉動被偷摸著過來的燕帝和萬德公公看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