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外突然下起大雨。

雨滴劈裏啪啦的落在車棚上,發出嘩啦啦的響聲。

藺相容掀開窗簾一角,向外望了望,眉頭緊鎖。

雨越下越大,風刮的也不小。

他將車簾放下,再把車箱門關好,不讓寒風溢進來。

“這雨下得大,阿玹是要睡不安穩了。”藺相容將他抱起來一下,生怕他冷一樣在他身下又鋪了毯子。

“相容。”

方玹無奈“我不要緊的。”

“不行,著了風染了病該如何?乖,聽話。”

方玹不好在拒絕,任由藺相容抱著他睡了下來。

他在藺相容的懷裏找了個舒適的姿勢,明明睡意侵倦,卻依然睡不著。

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怎麽了?”

瞧著他麵色不好,藺相容關切的問道。

“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方玹拽著胸前的衣服,狠狠地吐出一口氣“相容,你抱我抱的緊些,我難受。”

“好。”

藺相容連忙摟緊他。

正想要關切幾句,馬車突然一抖。

得虧方玹被他牢牢抱在懷裏,否則一定要被狠狠地撞一下。

“公子,有刺客!”

車外侍衛高呼。

藺相容一皺眉,依舊很緊的抱住方玹“留一活口,問出話就殺了!”

“是!”

而就在此時,有刺客躍上了馬匹,馬車立即調轉馬頭。

車速極快。

藺相容眼神一凜,隻見銀針隨著縫隙穿出車箱,紮在了此刻的後頸上。

車輪滾滾碾壓著青石板,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一陣劇烈晃動,讓人心驚肉跳。

可偏偏車內二人心如止水。

一個知道此次刺殺不會對他們有任何損失,另一個是充分相信自己身邊的人。

完全不擔心。

“多半是衝著我來的。”

方玹道“想必是刑部尚書派來的,我幾日前上書進言得罪了他。”

“嗯。”

藺相容點頭,他輕輕撫摸方玹的背,目光冷冽“但他們碰上硬茬子了,竟不知道我護短的很。”

果然不出所料,沒過一會兒刺客便被全盤解決。

“公子,那刺客已經招認,他們是奉命而來的。”

“哦?是誰派來的?”

“暫未查清,不過應該和刑部的人脫離不了幹係。”

“與我猜的不錯。”

方玹冷笑一聲,身上冷氣直冒“看來他們是當真想置我於死地啊。”

“好阿玹,把身上的寒氣收一收,不生氣啊。”

藺相容柔聲哄勸道“不值當的,小螻蟻罷了。”

方玹一向很聽他勸,身上寒氣漸漸消散,收了手坐到一邊。

藺相容隻覺得懷裏突然空了,不禁搖了搖頭。

這感覺不好受。

他道“整頓整頓,繼續出發!”

馬車緩緩行駛。

車外的風雨依舊。

方玹躺下,背對著他,手搭在身旁的枕頭上。

“刑部尚書貪汙證據不足,不好治他的罪。”藺相容揉著他的太陽穴“但世上不有不漏風的牆,不急啊。”

“嗯……相容,你別揉了,我困了。”

方玹用手掩住打了個哈欠,閉上雙眼。

“睡吧。”

藺相容坐著,輕拍他的肩膀,聲音溫柔。

方玹眯了眯眼,翻了個身攬住他的腿。

方玹把所有的柔軟都展現在了他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