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正濃,燭光搖曳。

顧渝低下頭,看見的是方添錦睡夢中的嬌憨模樣,他輕笑著,低頭輕輕地在她的唇瓣親了親,又親了親。

他的夫人是他的寶貝,是他的神明。

書上說的都是些什麽屁話,他的夫人那麽好,怎麽能被說成是殺人如麻的女魔頭?

他的夫人是最善良的,最純真的,最善解人意的。

顧渝心底暗忖。

他的夫人,是世上最美麗最善良的神明。

時光作渡,眉目成書,我們之間不被辜負。

驚風飄白日,光景西馳流。

地府沒有陽光,但時間流逝的痕跡依舊明顯。

他看著顧懷青在他懷裏慢慢長大,慢慢的會爬。

歲月靜好。

翌年,午時。

方添錦從被窩裏鑽出來,揉著朦朧的睡眼,看向顧渝。

“顧清策……”

她叫著他的名字,聲音軟糯甜美,聽著極是舒服。

顧渝應聲而坐。

“幾時了?”

“午時。”

方添錦一聽,瞬間清醒。

“誒呀,我給忘了,今日冥王說要給阿青擺周歲宴。昨夜回來太晚,竟忘了告知你了。”

方添錦悶在他懷裏抱歉道。

“無礙,什麽時候說都是一樣的。”

顧渝拍拍她的背。

方添錦抬起頭看著他的俊顏,上前就親了一口。

“你真好。”

顧渝笑著刮了一下她的俏鼻。

“那夫人是不是該給個獎勵?比如為我梳妝。”

方添錦笑了“當然。”

不出多時,顧渝便換了身衣裳出來。

他穿著一件淡紫色的袍子,衣袖處繡著祥雲,腰間束一根墨綠色的腰帶,襯托著他挺拔高貴的身材,更顯尊貴。

他的頭發用金冠挽起,眉毛濃黑,鼻梁高挺,嘴角微翹,一副溫潤的模樣。

他一舉手投足之間,都充滿了貴公子的風采。

“我的阿渝到底還是個少年郎。”

方添錦看著這般俊逸的顧渝笑著說道。

“是啊,若是等我老了,變成了糟老頭了,說不定你就嫌棄我了。”

顧渝一副委屈的表情。

“胡說八道,誰嫌棄你?”

方添錦嗔怪。

“夫人說話要算話啊,等我老了之後,夫人可不許嫌棄我。”

“我說話一向算數。”

方添錦笑眯眯的 正想再說什麽……

“嗚哇哇哇!”

門外傳來孩子的哭聲,吵醒了房中正卿卿我我的兩人。

方添錦和顧渝相視一笑。

方添錦去開了門。

侍女懷中的顧懷青哭的起勁,像是不滿被忽略了一樣,使勁掙紮。

方添錦接過他,孩子依然哭鬧不止。

“怎麽了這是?”

方添錦蹙眉,顧懷青一向很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哭過。

“喂過奶了嗎?”

顧渝從屋內走來問道。

“回稟主夫,已經喂過了。”

侍女低頭說道。

“我來抱抱。”

顧渝接過顧懷青,他的哭聲小了一些,但還是不聽。

“沒尿也沒拉,也不餓。”方添錦蹙眉

道“這是怎麽回事啊?”

侍女道“是不是又尿了啊?”

“什麽時候喂的奶?”

“一炷香前。”

“沒那麽快。”

方添錦摸摸顧懷青的額頭“寶寶乖啊,娘來看看你是不是被厄住了。”

她把手貼在顧懷青的額頭上,閉上眼。

一個張著血盆大口的女鬼赫然出現在她眼前。

“果然是被厄住了。”方添錦拍拍他“寶寶別怕,阿娘給你趕走她。”

說著就點了點顧懷青的額頭,淡淡的靈力流入了他的體內。

顧懷青的哭聲頓住,他眨巴著圓溜溜的眼睛,盯著方添錦的臉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