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府裏倒是清淨得很,皇後與皇上都在內屋,方添錦進屋的時候柳問秋還跪在地上給燕昭診脈。
“參見皇上,皇後娘娘。”方添錦行禮。
皇上抬手道“不必多禮,歲平,你來與柳小姐一起商研究研究這毒。”
“是。”
方添錦跪下,同柳問秋方才一樣給他診脈。
“你診出了什麽?”柳問秋問道。
“一種慢性毒,叫後生。”方添錦道“此毒應該是打娘胎裏中的,後來隨著奶水一直伴隨著他,中了這種毒的人幾乎這輩子都是半個殘廢,隻有下輩子才能成為一個正常人……娘娘可否讓臣女把脈?臣女需確定娘娘體內有沒有毒素積澱。”
“好。”皇後連忙伸出手,方添錦探了探脈“有中毒痕跡,卻是極淺,娘娘還是需保重身體。”
皇後的臉色都變了“那畫兒……”
“娘娘放心,此毒很奇特的地方就在於女子不會受此毒影響。”方添錦忙道“隻是毒下在娘娘身上,還是有一些危險。”“王進。”皇上冷聲喊道。
“奴才在。”
“給朕查!朕倒要看看當年到底是誰在皇後身上下毒,謀害朕的嫡子!”
“是。”
“可有解毒的法子?”皇上看著她道。
“臣女畢竟不會醫術,但若是與柳小姐聯手,還是有八成的把握在。”
皇上眼裏露出欣喜的目光“傳朕指示,留歲平郡主與柳小姐在宮裏留宿幾日,期限不定。”
“是。”皇後一看這樣便道“你們二人隨我來吧。”
皇後給她們的偏殿離大皇子府不遠,正好供兩人居住,她笑道“柳小姐從小就是個閨秀,閨中女友甚多,但歲平卻與之相反,定親之前還能與男子玩玩,定親之後倒是寂寞了不少吧?你們二人也趁著這些時間好好溫溫感情,本宮瞧著你倆甚是和睦呢。”
“多謝娘娘。”
送走皇後,二人在書桌前坐下,方添錦問道“你有法子抑製毒素嗎?”
柳問秋點頭肯定道“有。”她的醫術是自小鑽研,還有娘親的親手指點,絕對比外麵那些太醫好太多了。
“好。”方添錦從袖子裏拿出兩顆淺色瓶子裝的毒藥,又拿出那個暖色的瓶子,柳問秋好奇的問道“你是怎麽區分這些的?”
“暖色的裝的是可以救人的,淺色的裝的都是隻能害人的。”
方添錦說著從一旁拿出一個小碗,將兩顆毒丸碾碎,又倒入了暖色瓶中的毒藥“這毒我還真沒解過,這毒藥製起來恐怕要花費我不少毒草呢。”
“我後院的草藥也要被拔光了。”柳問秋苦笑。
之後幾日二人閉門不出,隻有心腹婢女源源不斷的從宮外二人的住所送毒草和草藥進來,方添錦瞧著那些好不容易長出來的毒草心都在滴血,柳問秋又何嚐不是?
二人都是兩術頂尖的奇才,但是研製出來的解藥不是相衝就是無法根除,更何況毒藥更難製,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給送了進去。
方添錦為了研製出能與之相克的毒藥,還浪費了自己好些血。
柳問秋最後一種解藥研製出來時,方添錦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突然有了種很奇妙的想法。她甩出袖劍割破了自己的掌心,鮮血淅淅瀝瀝的填滿了半碗血,柳問秋看得目瞪口呆,想出聲製止又怕驚擾了她,隻能是在她放完血後幫她把傷口包紮好。
方添錦這次隻用了一個暖色瓶,將淺色瓶子裏的劇毒都挑出了一半來,等到藥丸合成,她放在鼻子下聞了聞“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