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林走出正廳的時候還有些茫然,這估計是他生平簽下的最快的一筆單子。
當方添錦說要買下他的店鋪以及一起盈利的時候他腦子都是蒙的。
簡直跟做夢一樣。
商林回過神來看著跪在院子中央的妻兒,揉了揉眉心對著心腹道“將馮氏休了,至於彬哥兒……過繼到金姨娘膝下吧。”
“是。”
過後的一個月裏,方玹狠狠整治了雲州所有貪汙的官員,雷霆手段令遠在京城的朝中官員心驚。
而方添錦周周都給顧渝寫信,隨著心裏的預感越發強烈,她對著準備回京的方玹道“阿玹,我要去邊疆。”
邊疆:
“將軍!”
營帳裏的將士看著被抬回來的顧渝皆麵露驚駭。
“軍醫!軍醫!”
顧渝的右手被刀砍的都能看見骨頭,外露的骨頭還冒著黑氣,顯然是中了劇毒。
除此之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都是被刀砍傷,很是嚴重。
所有的軍醫都進了主帳,給一槍可擋百萬師的驃騎將軍除毒補血窟窿。
顧渝本來就生的麵白如玉,這一身的血,染得臉上的血跡都開出了花。
顧渝睜開眼就發現軍內所有的軍醫都跪到了床前,當即怒火攻心強撐著坐起來,重重咳嗽兩聲訓斥道“都跪在這兒幹什麽?全都去給別的弟兄們治傷!”
瞧著麵前的軍醫都不動,顧渝心中更氣,強撐著坐起來對著底下的人怒吼“本將軍還使喚不得你們了?都給本將軍出去,這兒有暗七就夠了!”
暗七聞言立刻拿著藥箱站了出來,一邊還催著地上跪著的軍醫“快走吧!”
“難不成還要本將軍再出去繳一個軍團你們才相信我無大礙?”顧渝陰沉著臉作勢要去長槍。
軍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還是一起退了出去。
好容易營帳內才安靜了下來,顧渝脫力的重重摔在了**,暗七連忙上前給顧渝脫掉了盔甲,但他的動作哪怕再輕柔,依舊是讓顧渝疼的倒吸一口冷氣。
“將軍……”
“無礙,你繼續。”
暗七仔細檢查了顧渝身上的傷,瞳孔猛縮,他給顧渝當府醫很久了,大大小小的戰場他都跟著顧渝去打過,但從未見他受這麽重的傷。
受傷的右臂先不說治好後會怎麽樣,怎麽治都是個問題。
尤其是這腰間還被斬了一刀。
照理來說受了這麽重的傷,換做普通人早就死了。
“將軍。”
暗七頭腦飛速運轉才找到了應對方式“將軍,屬下需給你刮骨療毒,否則毒素一旦滲進人心脈過不了多時便會毒發身亡。”
“刮。”
顧渝被暗風扶起,語氣沉著的應答。
“可……”暗七麵露為難“此處並未麻醉藥品,還請將軍多忍耐。”
“嗯。”顧渝一點頭便閉上眼,示意他動手,暗七將匕首放在火上麵烤了烤,然後對著手臂上的腐肉割了下去!
顧渝一聲悶哼,背上冒出了涔涔冷汗,暗七一邊刮骨一邊流汗,甚至能感受到顧渝的氣息在逐漸流失……
不行,阿錦還在等我,阿錦還在期盼著我們的婚禮,阿錦……
“快!快將郡主的信拿過來!”
暗七急的大喊,他雖是隱衛出生,但剛從隱樓出來就因為會醫術而被提到了府醫,因此更為了解男女之情。
顧渝伸出左手抓起一封信,大拇指輕撫信上的字跡,混混沌沌的腦子稍微清醒了一點。
暗七再一次用皂角水給他清洗傷口,一邊慢慢說“將軍,在你從雲州離開的時候,夫人其實一直站在看著你離去。”
“我的阿錦,自然是舍不得我的……”
他唇邊勾起些許笑意,不多時又咬緊自己的下唇,眼前開始變得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