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殿下……”
方添錦從睡夢中驚醒,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地窖之內。
她,她不是重生了嗎?
為什麽又回到這個地方來了?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
“殿下,你終於醒了。”
顧渝捂著一隻胳膊,輪明的臉已被痛感折磨的蒼白,膚色暗淡的雙手有些幹枯消瘦,又因著失血過多變得慘暗毫無生氣,像是幾近幹枯的枝幹一樣讓人於心不忍。
“顧渝?”
方添錦瞳孔猛縮,就是這個時候,顧渝為了救她從自己的臂膀上剮下了將近十塊肉,她醒來後因著對顧渝的不滿與怨恨,將一把匕首直直插入他胸口,顧渝本就失血過多身體孱弱,連應激的反應都做不出來,又怎受得了這一擊?
當即便魂歸西天。
“阿渝……”
顧渝依舊在她麵前笑著,隻是身形開始搖晃……
“阿渝!”
方添錦上前扶住他已經站不穩的身體“阿渝,你,你怎麽樣啊?你撐住,我,我這就去給你找大夫……”
“殿下……”
顧渝的胸前突然多了一把刀,鮮血從刀口處溢出來,他捂著胸口“和,和離書在枕頭底下……殿下,殿下日後,咳……一定要開心啊……”
胸口的血滴在了她白皙的手背上是如此的刺眼,顧渝有些慌亂的想給她抹掉,卻是越抹越多。
“殿下,對不起,把你弄髒了……”
“沒有,你沒有弄髒我,別這麽說。”
方添錦感覺眼睛澀澀的,自己的心跳越發的快,手抓的越發緊,整個人越發的慌張“你也別瞎說,你不會有事的,我去給你找大夫。”
“殿下,陪陪我……”
殿下,陪陪我。
方添錦心都震了一下,她努力憋回眼淚“好,我陪你,我不走。”她碰了碰顧渝的額頭“阿渝,後悔愛上我嗎?”
“愛上殿下,生死未悔……”
愛上殿下,生死未悔。
氣息紊弱,身形顫抖。
顧渝依然笑著,隻是笑著笑著,手便重重的垂下。
砸在了她的心上。
痛。
痛到她都想哭了。
為什麽啊,明明就不愛,明明很厭煩,為什麽心還是那麽痛?
她抱著顧渝的屍體,下巴抵在他的頭頂上,手輕輕地拍著顧渝未受傷的手臂,就跟哥哥哄她睡覺一般哄他,淚腺好像被粘住了了,粘的緊的連眼淚都掉不出來。
“阿渝,我不走了,你能不能也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
方添錦又一次從**醒來。
她看向窗外,天色已亮。
橙色的曦光照進窗欞,似乎在寓意著重生。
方添錦屈膝雙手捂臉,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還好是夢,是夢。
她已經重生了,一切都還能再來,顧渝也不會再在她麵前死了。
“洛冬,洗漱!”
一捧冷水潑到臉上,方添錦才徹底地從前世的夢裏清醒出來,她望著水中的倒影默默發誓。
顧渝,這一輩子,我絕不負你。
“小姐,你昨夜命人找的小奶貓找到了,你悄悄是不是中意的那一隻。”洛冬懷裏抱著一隻小奶貓問道。
方添錦理了理簪子,接過洛冬手裏的貓看都沒仔細看一眼“來不及了,車上再看吧。兄長還在門口等我們呢。”
寒冬臘月的,可千萬不能讓哥哥等久了。
“喵~”
小貓不滿的探出腦袋,剛叫一聲就被方添錦塞了回去。
府門,方淮背手朝著大門,身軀凜凜、相貌堂堂。一雙眼光射寒星,兩彎眉渾如刷漆。胸脯橫闊,有萬夫難敵之威風,引得不少女子芳心泛濫。
“哥哥。”
方添錦笑著迎了上去“讓哥哥久等了。”
“不久,你這懷裏抱著個……球?”
聞言,方添錦懷裏的那隻藍瞳幼貓將臉轉向了方淮:
“喵嗚~”
奶凶奶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