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天色不早,該回府了。”

身邊小廝望著方玹的臉色小心翼翼道。

大人這幾日沒日沒夜的處理公文,就想著趕緊辦好揚州的事宜,趕在殿下成親前回去。

方玹望了望外麵的黃昏,又望了望自己麵的公文,吐了一口氣,疲憊的揉揉眉心“再等等,你去招來揚州知府,再把東西收拾好,我們連夜回城。”

——

天空煙雨朦朧,微微細雨落入凡塵,激起神與人的情緣。

京城的夜晚不如揚州通透,萬家早已歇息下,隻留下點點燈籠的星火照著街道。

方玹蹙眉,顯然很討厭這種天氣。

他揮揮袖子,正準備下車,身後小廝突然驚呼一聲“大人小心!”

方玹回頭,一匹失控的馬踏著水花向他衝來。

那麽近的距離,避開是來不及了。

他下意識的向後仰去,卻忘了此時身在馬車上……

“公子小心!”

一個身影突然略過幾人眼前,他一腳踢在了馬頭上,一手攬住了方玹的腰。

少年身形旋轉,抱著他躍下馬車。

鞋尖點在水潭中激起漣漪,發帶像是有意識的脫落,掉落在了方玹的手裏,淡淡的花香充斥著方玹的鼻尖,不知為何,方玹竟感到了一陣悸動。

少年青絲飛揚,玉麵柔和,眼底溫柔不減,隻一眼,便令人沉溺其中。

“實在失禮。”

少年將方玹放在屋簷下“公子,你身上很香。”

“多謝公子相救。”

方玹作揖“敢問公子何名?”

“在下藺相容,揚州人士。”

少年如此溫潤,他身上恍若有光,溫暖了方玹那個冰冷的心。

“公子現居何處?方玹改日定當登門答謝。”

方玹問道。

“原來是方尚書,久仰。在下目前居住顧將軍府。”

“顧將軍,顧渝?”

方玹一愣,藺相容笑道“家中父母早亡,隻好來到京城投靠親戚。方得知公子是聖女殿下的四堂弟,當真是緣分。”

“公子,我們該回府了。”金玉催促到。

他總感覺麵前這位藺公子說的話怪怪的。

什麽叫他家公子身上香香的。

他家公子又不是女子,何來的香味。

方玹對著他微點頭“在下先行告退。”

門房裏的人看夠了熱鬧,忙給方玹把門打開。

“今日之事,不許說出去。”

他叮囑道。

“是,小的知道,四公子放心。”

藺相容重新走到街角,一個侍女輕聲道“公子不是說先暫時不暴露自己有武功嗎?”

“此事與你無關。”

藺相容隨意將頭發豎起,望著方玹消失的背影道“回府。”

方玹回到隱墨居後,才發覺自己未將發帶歸還。

看來下次見麵還得將東西歸還才是。

方玹想著,手指在發帶上輕輕摩挲。

他將發帶放在枕頭邊上“滿堂,備水!”

沐浴完的方四公子麵色微紅,他躺在**,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胳膊。

奇怪,哪裏有什麽香味?

方玹翻了個身,看到了放在枕頭上的發帶,鬼使神差的抓過,還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

花香清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