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顯然被麻袋裏麵的秦玉染嚇了一跳,三步並作兩步便上前查看,可當他看到秦玉染身上的傷口時,他眼裏麵的驚訝比剛剛的還要明顯。

“這……”大夫吞吞吐吐,卻始終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有什麽事情,你快說!別在這裏拖拖拉拉的!”看著大夫的表情,李戰隻感覺自己整顆心都掉在了嗓子眼上。

“這個病,老夫怕是無能為力。”大夫摸了摸自己白色的胡子,整個人都止不住地搖頭。“這位姑娘怕是不僅僅是受傷那麽簡單,這樣子明顯是已經中毒了。”

咯噔一下,頓時,外麵兩個人的心都像是落在了穀底一樣。

秦玉染究竟是發生什麽事情了,怎麽會中毒了?不知情況的北冥昊下意識地把自己的目光定在了李戰的身上,在他看來,秦玉染現在所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是因為李戰。

然而李戰也是一頭霧水,“中的什麽毒?你這是什麽意思?”

大夫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說道:“這個姑娘怕是中了血蠱。”

聽到這兩個字,李戰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這血蠱啊,是一種比較古老的蠱術,這個症狀就是傷口久治不愈,甚至中毒人還有自殘的行為,你看看這些傷口,一個個紅腫的模樣,一看便是後來慢慢出現的,這種病老夫真的是無能為力啊。”

“難道這沒有別的辦法嗎?這城裏麵就沒有其他的大夫可以治這種毒了嗎?”

李戰好不容易才找到秦玉染,就讓秦玉染這樣子駕鶴西去,他怎麽甘心。

“這城裏麵大概是沒有任何人能夠治得了這種毒的了,不過我倒是想起還有一個人可以治。”

李戰前進了一步,眼睛裏麵充滿了希望。然而這大夫的一句話卻把他的希望徹底泯滅了。

“那就是雪山老人。”

雪山老人,向來神出鬼沒,李戰上一次聽到這個人的時候,他還在遙遠的西域,而這一次他真的不知道這個人要從哪裏去找了。

“公子,你還是不要把希望全部都寄托在那身上了,雖然不知道你和這位姑娘有著什麽關係,不過還是請你能夠節哀順變,我隻能勉強開一些能夠讓她減少疼痛的藥,其餘的你還是自行安排吧。”

當李戰帶著秦玉染出來的時候,腦袋裏麵就隻剩下這樣子的一句話了。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秦玉染,可得來的竟然是這樣子的結局。

看著這個漸漸黑下來的夜晚,李戰心裏無盡的淒涼。

就在這時一陣陰風四起,一把銀劍突然便出現在了他的麵前,還好李戰身手敏捷,刹那間將這劍給躲過了,否則這躺在地上的人就說自己了。

李戰抬起頭看了看,卻發現這個人就是今天早上還他錢包的那個人。

“留下人,我饒你一命。”北冥昊淡然地站在屋頂上,白皙的月光將他清亮的神色展現的淋漓盡致,那銀色的劍在月光的照耀下閃出了刺眼的光芒,仿佛下一秒就會橫戳心髒,讓他一命嗚呼。

李戰嘴角微微上翹,狠狠地咬了一下牙齒,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還有人在這裏趁火打劫。看來他要先把這個人處理了才行。

李戰緩緩的將秦玉染放在一旁,將自己的武器拔了出來,便與北冥昊打鬥了起來。

兩個人打的如火如荼,北冥昊本以為李戰不過是哪裏來不足掛齒的人,可是當他看到李戰的招手時,他才發現這個人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麽簡單。

即便李戰不是他的對手,可是北冥昊也不得不對他的身份產生了懷疑。

而處於下風的李戰更是想盡一切辦法想要逃脫北冥昊的束縛。這熟悉的清香,淩厲的劍法,層出不窮的招數,根本讓李戰無暇顧及其它的事情。

正當兩個人打的不相上下的時候,一個人已經默默的出現在了地上,他靜靜地看著地下的麻袋,二話不說,打開看了一眼,可是當他看到這麻袋裏麵的人的時候,頓時嚇得坐在了地上。

“哎喲我的乖乖,怎麽這麻袋裏麵有一個人啊。”驚嚇的話也瞬間從老頭兒的嘴巴裏麵說了出來,這立刻讓兩人分了心。

李戰看見秦玉染被別人發現了,連忙將北冥昊的攻擊給打了回去,二話不說便飛到了秦玉染的麵前,不斷地打量著老頭兒。

老頭剛剛才被嚇在地上,眼見著那劍馬上就要從自己的頭上劈下來了,他一個轉身瞬間避了過去。

“這是什麽人呀?才剛剛一見麵,這樣趕盡殺絕嗎,徒弟孩子,快把麵前的這個人給我好好的解決了。”

北冥昊有些無語地看著在地上不斷翻滾的老頭兒,雖然這個人出現的確實是時候,但是這的出場方式未免也有些太特別了吧。

無暇顧及被挨打的雪山老人,北冥昊連忙將地上的秦玉染扛在肩上,二話不說便想帶著秦玉染離開,可是李戰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眼見著北冥昊馬上就要帶著秦玉染離開了,他一個轉身直接將雪山老人綁了起來,威脅北冥昊不要把秦玉染給帶走。

看著底下的兩個人,北冥昊默默地挑了一下眉毛,“如果你不想秦玉染死的話,最好把那個老頭兒給我放開!”

見著李戰那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北冥昊為了不浪費治療的時間,還是帶著他們所有人離開了。

客棧裏,等雪山老人治療秦玉染的時候已經是深更半夜了。

北冥昊和李戰坐在屏風外麵的桌子上,都在焦急地等待著雪山老人的消息。

“你和她是什麽關係?”北冥昊依然沒有摘下自己臉上的麵具,可是僅僅是從他那露出來的滿是殺氣的眼睛之中,李戰就已經看得出來這個人和秦玉染的關係很密切。

但是即便如此,他也不願意自己就這樣被他小看。

“朋友關係,隻不過是比普通的朋友關係更親近一些而已。”北冥昊微微的挑了挑眉,李戰眼底裏麵的精光仿佛是在告訴北冥昊自己和秦玉染的關係可不是他想象中的那麽簡單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