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吃著藥,但是秦玉染的病情卻不見好,翠兒萬分無奈。

秦玉染才剛醒來,拉著她的手想要開口,但是一口氣沒有提上來,又暈倒了過去,直嚇得翠兒的心撲通跳動得厲害,直掉眼淚,低身不時地搖晃著她,“小姐,小姐!”

小姐渾身滾燙著,緊閉著眼睛,不行,照這樣下去,不知道往後會如何,她寫了一封信,招來機靈的小丫鬟,囑咐道:“你守在遠處,隻等著北堂昊出來之時才將信交給他!”

可是小丫鬟萬分為難,“我的身份低賤,不等靠近會就被人趕走!”

“不會的!”翠兒走來走去,瞧見拿一方手帕,“你帶上它,北堂昊會認識的!”既然如此,小丫鬟便離開。

就在此時,秦玉染悠悠地醒來。

大喜過旺的翠兒連忙上前,給她喂藥,她抬手無力地將丫鬟推開,搖了搖頭說道:“藥毫無用處,我不想再喝!”

雖然心中難過,翠兒哽咽著說道:“可是小姐再如何也要吃藥哇,您現在的身體!”

翠兒如此擔憂,秦玉染並未再任性,點了點頭,接過手中的藥,歎了一口氣。

緊抓著她的手臂,“好在你待在我的身邊,別擔心,我的命硬,不會死去的!”

“小姐!”翠兒的鼻子一酸,哭得淚眼滂沱,秦玉染微微地閉著眼睛,思來想去,小小的病症卻這般的凶險經曆,他有幾分意外。

歎了一口氣,揮了揮手,輕輕地退了出去。

站在廊簷下麵許久,秦玉染輕聲地喚她進去,很快又將她趕出來。

翠兒焦灼不安,隻等到晚上小丫鬟歸來,她才急忙趕上,“怎麽樣了?”

小丫鬟欣喜若狂,隻說道:“運氣總是不錯!等了兩個時辰果然見到了王爺騎馬出來,我一狠心站在中間!”

翠兒的心緊緊地揪起,眼見到她的臉龐閃著興奮的光芒,她開心地說道:“本來有人叫我趕走,那些人都是凶巴巴的下人,可是我揮舞著手中的手帕,王爺瞧見隻好喝退他們。

我將信交給了他,王爺還賞賜了我這個呢!”

說罷,亮了亮手中的鐲子。

將她的手按上,令她收好,翠兒鬆了一口氣,“王爺看完信件可有反應?”

她不安地望著身後,“好像是丞相家的大小姐側妃汪芙春前來,便令我離開!”

原來是汪芙春,真是陰魂不散,時時守在北堂昊的身邊,隻得令她下去歇息。

再次悄悄地推開門,秦玉染沉沉地入睡,鼻子裏發出輕微的嘶嘶的聲響,難得睡得這般純熟,翠兒心中壓抑難受。

她坐在旁邊輕聲說道:“小姐,別怪翠兒,翠兒不想瞧見你難受,獨自承擔著,很快的,王爺會前來將你救出險境。”

夜晚靜悄悄的,幾日下來,小姐已經瘦得脫了形,臉龐上顴骨突出,神色憔悴,翠兒為她擦拭著手腳,才剛打開門,驚詫地驚呼出聲,“王爺!”

北堂昊正來到門口,他的神色緊張,低聲問道:“現在如何?”

翠兒連忙輕聲說道,搖了搖頭,“昏昏醒醒的,每日說不上兩句話!”

再次來到了床邊,北堂昊伸手探去,她的身子滾燙,湊近前去,臉龐像是流霞一般通紅,帶著一股不自然的妖異之色。

掀開了被子,將人抱了起來。

翠兒連忙跟在身後緊張地問道:“王爺,我們這是去何處?”

“這裏太過簡陋,也沒人伺候,你一人又照顧不周,得將她接到王府裏麵去!”

王府裏條件優渥,有藥材,又有專人照管,自是好事,可翠兒依舊擔憂,緊張地說道:“但是……”

“別但是了!”北堂昊已經在外麵備好了馬車,翠兒掀開簾子後他便將秦玉染抱了進去,沉聲說道:“她的病情再耽擱下去,往後怕是會有影響的!現在什麽也別說!”

咬了咬牙,翠兒便不再開口,馬車穩穩當當地將她們帶入到了王府。誰知道才下馬車,秦玉染清醒過來。

昏昏沉沉的,她被涼風一吹,不覺微微的顫抖,北堂昊立刻將披風披在她的身上,摟著她柔聲說道:“走,外麵風大!”

秦玉染奮力地抬頭,正瞧見王府的黑金大字,她連連搖頭,翠兒在一旁哽咽著說道:“小姐已經來了,別再回去了!”

“對呀,來到門口哪有不進的道理!”北堂昊的聲音沉沉,拉著她便往裏走去。

可秦玉染依舊掙紮著,喘氣如牛,“我不能夠現身的!”

已然顧不上許多了,她的腳步踉踉蹌蹌,一時著急,一時緊張,再加上病情的緣故,北堂昊索性將她一把抱起。

嚶嚀一聲,她嚇了大跳,瞧見北堂昊堅定的麵龐,並沒有再堅持下去,放心地閉上了眼睛。

將人放在廂房的**,翠兒連忙前來伺候著。

秦玉染靠在**,望著北堂昊時滿眼愧疚,低聲說道:“都是我的錯,才使得我們的計劃落空!”

北堂昊緊握著她的手,柔聲說道:“沒關係,一切都有我,你好生歇息著,我讓太醫來為你治病!”

北堂昊離開了,秦玉染揚聲喚道:“翠兒!”

她不安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緊張上前望著她,“小姐,奴婢……”

見到她懼怕的神情,她低聲歎了一口氣,“事情已經如此!”

“小姐!”翠兒的心中更為難過了,秦玉染不責怪她,令她的心中越發地難過。

北堂昊很快帶著太醫前來為她診斷好,重新開好藥,讓廚房前去煎製,先要忙完這一切,經到了戌時。

他依舊不肯離開,坐在一旁守著。

翠兒悄悄地退下,瞧見不遠處有微微的動靜,她疑惑地望了過去。眼前一片漆黑,瞧不清楚。

不遠處的汪芙春恨得直咬牙,丫鬟們通知她。北堂昊帶回來一名女子,遠遠地,她趕忙前去便見到北堂昊將人抱起,飛快地送入了西廂房。

整個下午她心神不寧,想知道為何北堂昊對她如此親昵,對自己這般的冷淡,可是,卻不敢前去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