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是金屋藏嬌,到底是誰令北堂昊這般重視。

翌日,太後將北堂昊召來。

他行色匆匆,行完禮之後,太後淡淡地瞟了他一眼。

她慢條斯理地說道:“聽人說起你的王府來了一名女子?”

北堂昊將昨日想好的那套說辭回太後。

“回稟太後,在賑災的路上,救過一名女子,她確實長得和秦玉染有八分相似,問起來原來是孿生妹妹。”

太後的神情變得凝重,沉聲問道:“真有此事?”

北堂昊鄭重地點頭,“當時兒臣心中也好奇,百般詢問之下,她方才說起來想起原來是姐妹走散了。瞧見她心中感傷,於是留在她的身邊!況且人一直病著,才將人接入府中!”

瞧著說話並無破綻,可是因為著實太過巧合,更令太後有一絲不相信,深深地望向他。

北堂昊的行神情懇切,神色如常,一切好似並無絲毫異樣。

唇角揚起,似笑非笑,直直地盯著她,令北堂昊心中有一絲不自在,直視著太後,“莫非太後不相信?”

“信與否,哀家自然要見過本人再說!”

北堂昊和深感為難,歎聲說道:“一路上,她因為水土不服,如今已經去了半條性命,正昏迷在王府裏麵,一時之間想要入宮麵見太後,怕是無法!

太後若有疑問,盡管兒臣,兒臣定會一一解答。”

“既然是自小失散,為何偏偏在此時前來尋找?”

“倒也不是!”北堂昊解釋著說道,“她隻是近來才得知,本來不曾想到會找到孿生姐姐,隻是聽兒臣說起來,樣貌是一樣,便認定是自己的姐姐。

哎,說起來,姐妹兩人失散多年,再此相見便陰陽兩隔,著實令人唏噓。”

“果真長得一模一樣?”太後沉聲問道。

“確實一般無二,她也是一名小姐,被人嬌養著,往後太後若是見到便會明白的!”

北堂昊半是欣慰,半是難受,太後再也問不出來,隻得一抬手說道:“罷了,既然你已經確認過了身份,哀家也就放心了,隻不過……”

目光銳利如鷹,深深地盯著北堂昊,“若是有任何的異樣可不得對哀家隱瞞!”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太後這才抬手令他離開。

被冷風一吹渾身冰涼,才發現裏麵的中衣已被汗水浸透,渾身極為不舒適。回到了王府當中便立刻讓人燒好熱水,自己前去沐浴。

冰冷的天氣,北堂昊卻想著沐浴,使得汪芙春心下隻覺得疑惑。她匆匆地趕上前來,恰巧撞見丫鬟提著熱水。

旋即喚住她。

“奴婢見過側妃!”

“你退下,水我們送進去!”

丫鬟有一絲惶恐,可是瞧見汪芙春不悅的麵龐,隻得低垂下眼簾退了下去。

夏月正想提水,可是汪芙春去製止她,自己則試著提了提,無比的沉重,自小到大,她可從來沒有做過這種苦力活。

“小姐,讓奴婢來吧!”夏月擔憂地望著她。

汪芙春隻讓她待在外間,自己則敲了敲門。

“是誰?”裏麵的北堂昊聲音慵懶。

“是我,給你送熱水來啦!”北堂昊迅速地聽了出來,伸手將架子上的衣衫取了下來,披在自己的身上,整個人泡在桶裏。

氤氳的熱氣當中,汪芙春的身形苗條,她提著熱水前來,“怎麽是你?玫瑰呢?”

“是我讓她走的!”這一路上,水淋淋地灑了一半,提醒來的時候依舊覺得費力,她將水緩緩地倒入進去,偷眼打量著北堂昊。

濕漉漉的頭發,令人覺得魅惑,一時之間看呆了,瞬也不瞬地直盯著他,北堂昊咳嗽了一聲,她才回過神來。

“好啦,你出去吧!”他一動也不動,隻等著她將水倒完,“有話容後再說!”立刻轉過身來,她識趣地離開。

索性心一橫,讓人再次提了一桶熱水,想故伎重施,可是北堂昊聽完她的聲音之後,揚聲叫道:“站住!”

頓時收回了自己想要推門的手。

汪芙春在外接揚聲說道:“我隻是送水進來!”

“熱水已經足夠了,你就在外麵等著,不許再進來!”

“為什麽?”她不覺大聲的喊道。

“男女授受不親!”裏麵的北堂昊聲音清冷,拒人於千裏之外。

哐的一聲,她將桶丟在了地上,冷笑一聲,男女授受不親,可是為何她卻將秦玉染抱回了房間。

不時的守候,直至半夜。

“你根本是偏心!”她忍不住衝著北堂昊喊道。

水嘩嘩的直響,北堂昊迅速地洗完。

汪芙春委屈的站在門口,她想不明白,蹲了下來,委屈得雙眼含淚,歎聲說道:“為何她要這般冷漠的對我呢?”

原本夏月便覺得此事不妥,上前柔聲說道:“王爺說得不錯,小姐是側妃,不能夠做奴婢的活計!小姐!”

上前拉汪芙春,她卻將手一拂冷冷地說道:“我願意一直伺候他,隻要有機會,我願意永遠對他好!”越想越覺得委屈。

就在此時,翠兒匆匆地前來,隻是敲了敲門,在外麵喊道:“王爺,小姐不好了!”

北堂昊急了,就連衣衫也不曾穿好,一邊係著扣子一邊立即隨著翠兒便往外跑去。

期間瞧也不瞧她一眼,汪芙春本有一絲喜色。可見到他的焦灼的目光,氣得臉色蒼白,到底她連一個快要病死的人都不如!

越想越難以忍受,索性一抬腿便往外跑。

“小姐,你等等奴婢!”

本以為發泄而已,誰知道汪芙春一口氣回到了丞相府,找到丞相之後伏倒在他的懷中,嚶嚶地哭泣。

“哎呦,寶貝女兒,是誰欺負你了?”丞相拍著女兒的後背溫聲說道。

她哭得哽咽難抬,丞相捧著她的小臉,為她擦拭著眼淚,“原本的美人現在卻變成了一隻小花貓,好啦,好啦,別再哭了,還沒告訴爹為何傷心呢?”

夏月簡單地說起,可是卻說不清楚。

丞相隻聽說是北堂昊的怠慢。

“原來是他呀。女兒盡管放心,父親必然會讓他吃盡苦頭!”

她吸了吸鼻子,再次撲入父親的懷中,隻有給北堂昊臉色悄悄,他方才不會欺負自己,又哭又笑的她甜甜地說道:“父親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