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話題汪芙春提過多次,夏月聞言漫不經心說道:“小姐,我們沒有真憑實據,隻是猜測而已。”

她神色不悅,怒氣衝衝地說道:“就算是猜測,也八九不離十,世間哪有如此湊巧之事,她們姐妹兩人不會同時出現。

由此可見,事情定有貓膩,若不然北堂昊為何又被她迷得神魂顛倒呢?你剛剛外出有沒有打聽到?”

努力回想,她的心中一喜,“原先秦玉染每日早上會喝一杯蜂蜜水,說是如此會讓身體變得更加輕盈!”

汪芙春聞言歡喜,“還對呀,我為何沒有想到呢?”

讚許地瞟了她一眼,“不錯,不愧是在我身邊伺候的人,心細又聰明,等到明日,我們隻要再看看她是否依舊保持原有的習慣,一切就真相大白!”

喜滋滋地想著,隻等著到時候人贓並獲,告訴北堂昊揭穿她假冒的麵具,北堂昊竟然會重重地懲罰她,往後隻有自己一人留在王府,正妃之位非她莫屬。

越想越得意,連忙推開窗戶,一彎明月掛在清涼的夜空,如霜似水的月光灑落在地上,渾身涼颼颼的。

“小姐,天寒,早點歇息吧!”

可是,汪芙春卻搖了搖頭,“哎,為何這時間過得如此的緩慢?”

笑意清淺,帶著絲絲的落寞。

夏月心知肚明,突然眼前一亮,喜滋滋地說道:“昨日洋人前來搬來的木箱子裏麵有一件美輪美奐的白色的婚紗,比我們唱戲的戲服還要漂亮,還要輕盈。

穿著了,就像是仙女一樣的輕盈夢幻!”

“真的嗎?”她的眼前一亮,“那麽這件衣裳現在在何處!”

臉色微變,夏月神情不自然,“奴婢聽聞王爺說起衣裳是為秦玉染準備的!”

眼中的亮光一閃而逝,旋即黯然地低垂下眼眸,她長歎說道:“我就知道王爺偏心,時時地想著她!”

心下越發惱怒,憑什麽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子能夠穿上美麗的婚紗,自己堂堂的丞相府的女兒卻是寒酸的。

笑意漸漸地浮在唇邊,寒意深深地滲入骨髓。夏月頭皮發麻,暗道不好。

果然汪芙春開口說道:“我們不能夠讓她如願以償,即便衣裳我無法穿在身上,她也休想!”

“小姐想做什麽?”夏月顫聲說道。

唇角微微地上揚,一絲冷笑浮現,她冷冰冰地說道:“還能做什麽?自然是要毀滅了,我難以得到的東西別人也休想!”

夏月暗暗地歎了一口氣,一時間心中緊張。

洋人都無比重視,想來價值不菲,甚至在皇宮裏麵也沒有第二件,萬金難求的東西,若是毀在她的手中,怕是皇宮裏太後聽聞,必然是要重重的懲罰。

越想心中害怕,臉色慘白,可汪芙春卻興奮異常,猛得站起來鼓掌,“不錯,就這麽辦吧,我要等到明日,所謂的華服美裳,最後變成一堆灰燼,瞧她如何得意。”

皇宮裏麵,北堂昊突然請洋人上門,太後心中好奇,令人打探著。聽聞隻是來照相,太後方才鬆了一口氣,“年輕人倒是好奇,對於這一類並不太排斥!”

“是呀,如今照相在整個京都裏麵漸漸地形成風尚,王爺又是個出類拔萃的,自然不甘落後,況且他和汪芙春新婚,想來是想留下二人的風姿,以待往日的追憶!”

太後臉上的笑容漸漸地彌漫,好似微風徐徐的吹來,洋溢著歡愉,“你說的不差,兩人的那一整套玩意,確實別出心裁,讓人震驚,比我們的畫工更加栩栩如生。

用時又短,哢嚓一聲,事情便完!”

太後想起之前自己照相時的情景,不覺有一絲的回味,“當時的哀家還擔心人的魂魄被這一哢嚓聲給收進那個黑匣子裏!”

“是啊,都是眾人的見識淺薄誤導了太後,不然憑著太後的見識,哪有擔憂之禮?雖然說不應該人雲亦雲,可畢竟都沒見過嘛!”

太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伸出手來。

他慌忙地上前攙扶著,屈膝勾背,臉上掛著諂媚的笑,“奴才遠遠地瞧著,太後並無一絲一毫的膽怯,在眾人中間最是鎮定!”

輕哼一聲,太後斜了他一眼,慢條斯理地說道:“哀家是太後,即便是心中有顧慮,恐怕能夠被人瞧見。哀家提醒著自己,心時時地放在肚裏,不必想著其她。

這不,就在眨眼的工夫它拍下來,哀家覺得渾身和之前並無二樣,哈哈!隻不過那白色的婚紗,聽說是洋人在成親之時所穿的,一輩子隻有一次而已!”

“太後是想試試不成?”

太後眼眸當中氤氳著薄霧般的惆悵,搖頭歎息說道,“這東西過早出現了幾十年,哀家若在大婚之時穿過,那麽普天下的女子誰也不能夠觸碰。

隻不過如今,北堂昊居然是為汪芙春所準備,隨他們年輕人折騰去吧!”

“太後真是氣量寬宏!”公公的討好讓太後心中愉悅,臉上的笑意好似朝陽漫射下的霞光,璀璨多姿。

王府。

洋人隻說東西貴重,希望北堂昊好好地保管珍貴的婚紗,北堂昊命人嚴加看管,她們原本緊張萬分,聽聞隻是一件衣裳而已,漸漸地放鬆了警惕。

晚上夜黑風高,躲在門板後麵,不時地打著瞌睡,突然隻覺得一股熱浪迎麵撲來,不情願地睜開了眼睛。

就在此時,大嚇了一跳,死命地揉了揉眼睛,不是做夢。

眼前的木箱子突然就著了火,一瞬間呆住,木箱幹燥,在滾滾的火苗的吞噬之下,很快濃煙滾滾,瞬間滾熱的火舌直撲向他。

隻燒得他再也無法,跌跌撞撞地衝了出去,衝著眾人喊了起來,“來人,走水啦,來人啦!”

聞訊而來的人立刻將院子裏一大缸的水舀起來,爭先恐後地撲了上去,好在火苗早早地被撲滅,清點之時發現了壓在最底下的箱子完好無損。

一打開,竟然是那件婚紗,那是北堂昊最為寶貴的,他手撫著心口,整個人跪倒在地,謝菩薩的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