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已至此,再說下去這意思就該變得耐人尋味了,三夫人抿了抿唇,終是不再開口,小郡王見三夫人不反對了,頓時興高采烈地蹦到秦玉染身前。

“六夫人,我能喝你的茶嗎?”

秦玉染笑笑,她知道三夫人在擔心什麽,但是這茶具是王妃提供的,茶水是她親手泡的,她並不認為會出什麽問題,因而點點頭:“當然。”

此時,一向乖乖巧巧地小郡主也站了起來,拉著五夫人的衣袖道:“娘,邁兮也想喝六夫人泡的茶。”

小孩子,都是愛湊熱鬧的。

五夫人答應得倒也爽快:“那你可得問問六夫人願不願意給你喝啊。”

邁兮邁著小短腿,走到秦玉染身邊,仰著小腦袋問她:“六夫人,邁兮能喝你的茶嗎?”

與邁兮清亮的眼神對視,有那麽一瞬間,秦玉染感覺眼睛像是被烈火灼燒了一下一樣,那雙眼睛太過清亮無暇,似乎能照出這世間所有的汙垢。

秦玉染別開眼,又替邁兮斟了一杯:“當然。”

小孩子也就是純粹圖個新鮮,兩人喝了茶,也沒品出這茶有什麽特色來,隻是學著大人們平日裏誇獎的方式對著秦玉染讚美了幾句,逗得幾個大人哭笑不得,不過場麵倒是變得融洽了不少。

見時間差不多了,眾人紛紛起身準備告辭,然而就在此時,誰也沒想到的情況發生了,小郡王和小郡主突然雙雙捂著肚子蹲在地上,口裏不住的叫疼!

三夫人和五夫人嚇壞了,王妃立刻讓人去宣太醫並且封鎖了整個望月湖,眾人一陣手忙腳亂。

秦玉染的心思快速轉動起來,兩個孩子突然肚子疼,多半是食物中毒,而今日這裏的東西,除了王妃擺的那些吃食,兩個孩子喝下的,便隻有她泡的茶了!

那些吃食大家都吃了,並沒有什麽問題,但獨獨隻有兩杯茶,是隻有兩個孩子才喝了的!

秦玉染萬沒有想到,竟然有人會對兩個孩子出手!

這到底是蓄意而為,還是隻是巧合?

畢竟孩子的心思太難測,當時要她的茶喝,一時興起的可能性更大。

那麽如果不是蓄意而為,這背後之人,要針對的,就另有其人了!

可是究竟是為了針對誰?是她?還是王妃?

秦玉染的第一懷疑是王妃,畢竟茶水是她親手泡的,而泡茶所用的所有東西包括開水都是王妃準備的,可是假如兩個孩子不跑出來,喝茶的就是王妃自己了,王妃有必要為了陷害她而不惜自殘嗎?

正在秦玉染思量間,三夫人突然像瘋了一樣撲過來抓住秦玉染的肩膀:“你這個賤人!我的孩子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我一定要讓你償命!我要你不得好死!”

顯然,三夫人也是認為問題出在那兩杯茶上!

五夫人看著秦玉染的目光也是忍不住帶上了一絲怨毒,雖然她一直認為秦玉染身上疑點重重,可歸根結底說起來,她對秦玉染的信任是多過對她的懷疑的,她曾堅定的認為,隻要秦玉染不傷害殿下和她的孩子,那麽無論秦玉染要做什麽都和她無關!

可是眼下,竟有人在她的孩子身上動起了主意!

邁兮和北堂昊就是五夫人的一切,失去了誰她都不能活!

倘若是因為她的軟弱和優柔寡斷害了邁兮,五夫人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她緊緊地看著秦玉染,眸中情緒翻騰!

“夠了!”

王妃讓人拉開三夫人:“看看你現在像什麽樣子!一切等大夫看了再說!”

大夫很快匆匆趕來,王妃讓所有人退下,隻留了自己的貼身嬤嬤和幾個夫人在這裏,大夫檢查之後,臉色大變,跪在地上道:“啟稟王妃,小郡王和小郡主這是中毒了!”

中毒!

兩個字落入耳朵裏,三夫人和五夫人都是麵色慘白。

中毒!

此事非同小可!

王妃連忙道:“大夫,你可確定?”

大夫肯定地點點頭:“錯不了,這是西蘭草的毒,服用少量致人腹瀉腹痛,如果服用過多,重則喪命!”

三夫人不顧一切地拉住大夫的手:“我求你,求求你,無論如何,救救小郡王,我求你了!”

五夫人也一臉懇求地看著大夫。

大夫連忙退開幾步,快速道:“王妃、三夫人、五夫人,你們放心,小郡王和小郡主服用的都不多,隻引起了腹瀉和腹痛,待小人去開張方子給小郡王和小郡主服下,便沒事了。”

聽得大夫這麽說,三夫人和五夫人這才鬆了口氣,但看到兩個小孩子痛得奄奄一息的麵孔,兩人又忍不住恨得咬牙切齒。

竟然對兩個孩子下手!

無論如何,他們一定不會放過那幕後的黑手!

三夫人對著王妃道:“王妃,妾身求你,一定要找出誰是謀害小郡王和小郡主的凶手!那人今日敢對小郡王和小郡主動手,來日說不定就是殿下和王妃了!請王妃一定要為妾身做主啊!”

王妃最不喜歡摻和這府中雜事,聞言有些猶豫,三夫人急得快要失去理智,衝口而出:“王妃,您身為皇子府的主母,如今小郡王和小郡主有事,查出幕後真凶,難道不是您分內之事嗎?您再猶豫什麽,難道,這件事根本就是你做的?”

“放肆!”

王妃還沒開口,她身邊的嬤嬤已經凶神惡煞地怒斥道:“小小賤婢,竟敢對王妃口出狂言,以下犯上,該當何罪!”

“我……”三夫人自知說錯話,可是今日之事,不是泡茶的人有問題就是準備茶具的人有問題,秦玉染泡茶的時候所有人都盯著,她下手的機會實在不大,如果不是秦玉染,那麽自然……

小郡王是北堂昊唯一的兒子,自然是誰看都不順眼,王妃看上去不爭不搶,但誰知道她背地裏是什麽心思,倘若她真的暗藏禍心,那麽小郡王這個庶子,應當最礙的,便是她的眼才是!

三夫人倔強地昂著頭盯著王妃:“那麽請王妃告訴妾身,這件事究竟是誰做的?是誰要害小郡王?”

五夫人比三夫人倒是冷靜了許多,她出聲道:“王妃,三姐隻是太過心憂小郡王,一時口不擇言,還請王妃恕罪,隻是三姐說得沒錯,小郡王和邁兮同時中毒,這件事理當有個說法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