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嘻嘻地和眾人說道,“近來也不知為何,汪芙春終日身子不適,我們就讓她好好歇息!”

“王妃可真是寬宏大量啊,其實有些人不安分守己,恨不得自己是個病西施,時時刻刻地想要贏得男子的注意,這個不得不防。”

對麵是侍郎夫人,說話極為直爽,秦玉染笑著搖頭,“倒也不是,丞相家的女孩,自小循規倒矩的,不會出格,我們玩我們的!”

“誰說的,越是那種小姐,越是心氣高傲,她們不甘落於人後,就連那下三濫的手法都會學會,為了勾引人,她們可是無所不用,王妃是實在人,可也不能夠讓小人得逞啊!”

秦玉染笑笑不以為然,待著她們走後,一時間坐立不安,掐指一算,還有數十天不見北堂昊的麵。

雖說他之前日前去聽戲,可到底流連忘返,早已經忘了自己的存在了,難道男子都是這樣薄情寡義的嗎?

秦玉染想不明白,本以為爭寵之事不會落在自己的身上,可現在看來,男子並非是一心一意的。

她的好心情漸漸地變得壓力,每日送來的飯菜,一時間食不下咽,焦灼地問起翠兒該如何做?

翠兒性子急,差點脫口而出,可瞧見秦玉染真的著急啊,便止住了話頭,反而安慰秦玉染,“小姐你別擔心,一切都隻是暫時的!王爺的心思,最終都在小姐的身上!”

“希望如此吧!”秦玉染言不由衷,依舊坐立不安,整天下來,才吃了一個橘子,立即發現舌頭上長了一個火泡,疼得她直皺眉,更加失了胃口。

翠兒急了,趕忙宣了太醫。

秦玉染一覺醒來,頭腦昏昏沉沉的,太醫替她診治過後,捊著胡須緩緩道:“心急上火,如今又著涼啦。飲食上宜清淡,還有情緒不必太過急躁,要多抒懷!”

太醫走後,翠兒著實不安,定然是因為汪芙春之事才引起的,連忙命人煎藥,王妃病了,側妃不曾前來,就連北堂昊也不見蹤跡。

一連三天,病情反反複複,翠兒一時之間忍不住立刻前去找北堂昊。夏雪早已經防備,帶著人在外間阻攔。

“翠兒姐姐,王爺正在聽曲子,此時不宜打擾!”

“又在聽!”曲子纏纏綿綿,婉轉動聽,依依呀呀的,眼前有如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黑暗,小姐要等到何時?

絲毫不理會她,愣是將她推開,翠兒衝了進去,口中大喊道:“王爺!“

莫名被打斷,汪芙春惱火異常,見到北堂昊站起身,她趕忙上前,按著他坐下,“王爺,接下來是折子的精華,丫鬟們不懂事,妾身會好好的教導!”

“不是!”北堂昊推開她,大步往外走,“本王聽出來,是翠兒!”不顧她的苦苦挽留來到了院中。

夏月和幾位嬤嬤依舊攔在身前,翠兒淚流滿麵,眼見王爺後忙地跪下,還未開口,北堂昊已然上前一把拉起她,風風火火便離開了,隻留下目瞪口呆的汪芙春站在原地。

夏月一時間愣住了,在一旁小聲地喊道:“小姐,小姐!”

她才回過神來,傷心地說道:“之後便是戲裏的男子和女子婉轉纏綿的情景,妾身練了許久,為何王爺不肯欣賞就離開呢。”

廖廖的幾顆星光閃閃,更顯得夜的漫長,聽著更漏的聲音,她失眠了。

北堂昊匆匆往回走,聽聞秦玉染生病,氣惱地大聲喝道:“為何不派人通知?”

翠兒哭哭啼啼的,“可是小姐擔心掃了王爺的雅興,一再叮囑奴婢不許令王爺擔心,瞧著近日小姐的身體惡化,奴婢才忤逆她的意思前來通知王爺!”

北堂昊好似一陣風走得飛快,很快地來到秦玉染的麵前,緊握著她的手。

“王爺,王爺!”秦玉染昏迷之際,依舊叫著他的名字。

伸手撫上她的臉龐,一邊摩挲著,一邊柔聲說道:“本王在此!”秦玉染好似感應到,之後緊閉著眼睛沉沉地睡了過去。

翌日,北堂昊不上早朝,衣不解帶地為秦玉染,煎藥喂藥,一直陪伴著她。

汪芙春時時地前去打聽,聞言氣得她哭哭啼啼的,“王爺這麽快便忘記了我和他一起恩愛纏綿的時光,轉而投向秦玉染的懷抱!”

“小姐,秦玉染是真病還是裝病,不得而知,小姐又何須難過!”

“對呀!”她急忙收住眼淚,嘻嘻地一笑,“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她竟然這般對我,那麽我也這樣對她,你趕緊前去!”

“這樣能行嗎?”聽到吩咐,夏月不免懷疑。

“當然可行啊,趕緊的!”既然如此,夏月隻得遵照。

等到她人一走,汪芙春咬了咬牙,一狠心,故意踩在台階上,一腳踏空,整個人倒了下來,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冷氣。

稍一用力,鑽心的疼痛襲來。

鬆了一口氣,隻等著夏月將北堂昊找來,到時候她嚶嚶嚀嚀地對著北堂昊一通哭泣,他必然會溫柔以對,想想便抵消了腳尖的疼痛。

左等右等,卻不見北堂昊前來。倒是太醫急匆匆地提著藥箱,“側妃扭傷了腳,老臣特意來為側妃診治!”

“李太醫啊,如今王妃的身子最為要緊,你還是前去為她看病吧!”直衝著門口揚聲喊道,隻期望夏月能夠將北堂昊帶來,見到她賢惠的一麵。

怔怔地望著她,太醫也著實不解。

明明說話為何要扯著嗓子卻對著門口,他愣了愣,點頭說道:“說得在理,剛剛確實前去為王妃看過,藥方王爺也比對過,側妃不必擔憂!”

“那麽王爺為何不前來呢?”她失了耐心,聲音變回了原先的粗厚。

剛剛雞皮疙瘩頓時消失,不適感也不見,太醫鬆了一口氣,笑著說道:“先來後到,王妃先生病,王爺才開始照顧的吧,哎呦!”

汪芙春突然尖叫,太醫突然將一塊冰塊敷在她的傷口上,疼得她直吸涼氣。

“暫且忍耐著,扭傷得並不嚴重,不久後便會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