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啊,女兒這般長進,況且她在王府的一舉一動,莫不關係著丞相府的命運。
“照你這般說來要該如何解決呢?若是父親能幫心,必然會答應的!”
汪芙春隻是煩惱地搖頭,“或許待上幾日,女兒便會想到好辦法,恰好幾日後母親也會歸來,也可以和母親聊天啦!”
“不行!”丞相斷然否決,起身踱來踱去,抬手招來下人,“你讓方大廚跟女兒回到王府,一定要好生照顧著小姐,助她一臂之力!”
心中狂喜,父親如此看重竟肯相讓,令她的心中無比的激動,眼眸閃過一絲淚光,驚喜地說道:“父親如此,讓女兒無以為報呀!”
“方大廚是廚子當中最為頂尖的,不單能好好地照顧你,王爺那兒,想來也不在話下,事不宜遲,還是早早地回去吧。至於你母親那兒,到時我告知她你的孝心!”
“多謝父親!”她歡喜地離開。
回到王府後,夏月嘴唇翕張,神色不安,她微微地睜開眼睛,輕輕地一笑。
“母親如今身上依舊有兩道長長的疤痕,也是父親對她寵愛才不介意,生孩子,哪能夠這般的容易呢,還不如讓王爺愛上春芳院的小菜,時時地掛念著。”
“原來小姐是擔心這個呀!”夏月頓時心情舒暢,“小姐說得在理!”她稟明過秦玉染,將方大廚專做春香院的飯菜。
方大廚進來後,卻聞見廚房裏麵一股濃鬱的藥味。問明白才知日日如此。
“藥味會影響我的心情!”他不由分說,立刻帶來了兩名徒弟,將藥移到外麵的屋簷下。
“這是王妃的藥!”小丫鬟們嚇呆了,本想阻攔,可爐子裏火星四射,擔心迸上衣衫,損壞了新衣裳,她們遠遠地避開。
方大廚做菜極為講究,食材隻讓自己徒弟前去購買,就連刀具專賣之類隻用自帶,氣派十足。
原先的廚娘擠在了廚房的門口,可當他一出手時,個個都驚呆了,那聲音節奏鏗鏘,切出來的菜厚薄均勻,雞鴨魚肉處理起來行雲流水,並無絲毫的呆滯,簡直像一個藝術品。
原先的丫鬟罵他霸道,此時也自覺地閉上了嘴巴不再吭聲。
待到菜做好端了過去,聞見了熟悉的香味,倒像是在丞相府。
汪芙春滿足地說道:“有你在我就安心了,晚上做炸蓮藕,還有一道酒釀丸子,王爺如今上火,菜品一定要清淡!”
“我知道!”方大廚立刻應道,他的目光疑惑,打量著汪芙春。
被她盯得不自在,再說自己並無不妥。
“小的雖然不懂醫術,可精通藥理,廚房裏麵燉的藥裏有幾位是坐胎的,若是小姐想要一舉得子,會與食材衝突,往後還得注意!”
“什麽!”她的瞳孔陡然一縮,眉目緊蹙,“你說王府裏麵竟然有人在吃這種藥!”
“是的,並且一早一晚不曾停歇,想來入口也頗為痛苦,是否因此,小姐才將小的從丞相府裏帶過來?”
搖了搖頭,她的神色極不自然,輕聲說道:“你先忙去吧!”
重又坐了下來,她喃喃自語,“莫非我們想到一處去了?”
夏月在一旁聽得分明,“難怪丫頭們時常抱怨,說如今天天煎藥,終日就連衣裳上也飄著重重的苦味,原來是她呀!”
“可不是呢,我們費盡心思,她又何嚐肯放棄機會!”
小姐愁眉不展,肯定是因為秦玉染一心想要懷孕,她擔心落在後頭,於是夏月建議說道:“幹脆我們也找來相同的藥,或許小姐運氣佳,一舉得子!”
汪芙春顯得激動,臉上大有喜色,很快消褪。
她搖了搖頭,“許久不見動靜,且北堂昊平素多在她的房中,藥物顯然要毫無用處,你快出去尋最好的坐胎藥,不吝千金!”
夏月領命走了,汪芙春托腮沉思。
秦玉染用心險毒,便是因為王爺近來對自己的眷顧,才打著針重的心思,她的眼珠一轉,嫣然笑道,“我讓你竹籃打水一場空。”
半月來,方大廚做出來的菜肴不但精致可口,裏麵偷偷地加上補藥,為她調理著身子,漸漸地,王爺對他甚是滿意。
這天用完膳後,特意命人將他請來,夏月從盒子裏麵掏出一個大金鐲子放在他的手中。
“小姐您這是?”他惶恐地擺了擺手,“得蒙丞相的錯愛,一直伺候在丞相府中,伺候小姐是我的榮幸!”
“我知道你忠心!”汪芙春微微的一笑,“不過嘛,賞罰分明是我的一貫的作風,這段時間王爺對你極為滿意,不時地誇讚著菜肴費盡心思,這是你應當的!”
夏月愣是塞在他的懷中,含笑道:“既是小姐賞賜,拿著就是,小姐還有無事情要吩咐的!”
方大廚疑惑地抬起眼眸,汪芙春點了點頭,“你久在廚房裏麵,而秦玉染不時在廚房裏麵煎藥,這個,得空就放進她的藥中,到時候我們就有好戲看!”
夏月才拿起藥來,方大廚很快將手縮了回去,搖頭堅決說道:“我是廚師,至於其她的不便經手!”
“當然不要你自己動手,你身邊的阿靈瞧著就機靈,吩咐他做就是啦,你隻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方大廚顯得為難,汪芙春板起臉來不悅地說道:“父親走之前如何囑咐你的,讓你助我一臂之力,不受人欺負,對付秦玉染的關係著我們整個丞相府的榮寵呢。”
夏月瞧見氣氛僵了,趕忙打著哈哈,笑道:“事情和大廚毫無關係,隻要吩咐小的做就是了,到時有事小姐兜攬,與你們毫無關係!”
方大廚了解汪芙春的脾氣,無奈地接過藥離開。
暫且鬆了一口氣,夏月眉頭微蹙,愁容道:“會不會她將我們的話拋至腦後?”
“不會的,就憑著父親對他的賞識,還有在丞相府的地位,他定會乖乖地照做的,王爺呢?”
“王爺說和小姐一起用早點!”
汪芙春滿意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