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芙春的模樣倒有幾分乖巧,更有幾分擔憂,可是神色驚惶,閃爍不住,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不時地偷眼打量過來,目光一對視,她又心虛地低下頭來。

這幅情景落在秦玉染的眼中,麵帶微笑,眼眸中冷了幾分,“妹妹的心意姐姐心領,說來也是這天氣,總是令人深為不安!”

笑容似月光般的清冷,冷冷的眸子盯著她,汪芙春的臉龐微紅,一時間顧左右而言她,尋了個借口快步地離開。

瞧著她避如蛇蠍的樣子,秦玉染的眼睛陡然一亮。

“廚房裏煎藥時可有人守著?”

“廚房當中除了方大廚子,皆是我們所派去的人,隻不過……”翠兒隱約覺得不對勁,“主子,難道他們……”

“極有可能就是,像上次一樣,忍不住來看我的笑話呢!”

翠兒氣得五指緊握,臉色鐵青,“奴婢這就派人去警告她們!”

“不許胡來,未必如是,往後小心提防便是!王爺呢,待他歸府,你將他引來!”

翠兒外出時,見到鬼鬼祟祟的人影立刻得追了上前,可是影子卻飛快地消失了。瞧著方向是去了春芳院,又是汪芙春,陰魂不散的,真令人著惱。

好在很快瞧見北堂昊的身影,她心念一動,喜上眉梢,“對,告訴王爺,令他訓斥的這個不知深淺的丫鬟!”

她快步地走上前。

隱隱約約的一陣纏綿悱惻的唱傳詞來,她的腳步一慢,院子裏麵,春芳院裏那熟悉的音調好似無數隻多足蟲子在身上爬,讓她渾身不自在。

偏偏不遠處北堂昊的腳步停頓,低頭細品。

她拔腿便往前,依舊晚了一步,北堂昊已往院子裏走去,門很快被推開重又關上,她吃了個閉門羹。

不久後,裏麵旋即傳來了高揚歡笑的聲音,抬起手正欲敲門,可擔心王爺說她惡意爭寵,隻得在門外等候。

相信不久北堂昊定會出來,明知道主子在等他的。

隱隱的香味傳來,是方大廚將做好的菜送去,還有裏麵不時地傳來喧囂的聲音,將耳朵貼近上前,丫鬟們說起汪芙春肚子痛,甚至還將太醫請來整治。

折騰了半日以上,夜幕降臨,華燈初上,遠遠地聽著裏邊的歡聲笑語,還有燃起的明亮的燈盞,翠兒隻得失望地轉身離開。

秦玉染依著所言,瞧見她的模樣,好似已經料到,她故作大方地笑道:“苦著臉做什麽,王爺去何處是他自己的選擇!”

起身悠悠然,並未放在心上。

可望著她孤單的時候,汪芙春的心中一陣難受,她早早地準備趕在北堂昊將其攔下,讓他安慰秦玉染。

隻不過敲門之後,丫鬟卻告知北堂昊早已經離開,“就在四更天,王爺就起床走啦!”

丫鬟打著哈欠,無力地伏在牆壁上。

“醒醒,醒醒!”翠兒一個勁地推她,“王爺都是晚半時辰才起床的,今日為何這般早呢?”

“翠兒姐姐,王爺何時起來,我們又如何得知呢!昨日伺候至深夜,王爺又早起,如今連眼睛也睜不開!”

對此翠兒深感無奈,望著她沉重的眼眸,急得在一旁來回地踱步,小徑的另一頭,夏月正笑盈盈地端著溫水。

才走兩步,見到翠兒攔在前頭。

“是翠兒姐姐,可真早啊!可是去找王爺吧,可是王爺已經離開,可真不巧!”

明明已經刻意提前來,卻依舊撲了個空,瞧著她得意的麵龐,暗暗地隱下心中的不快,翠兒冷冷地哼了一聲,轉身便走。

回來後秦玉染依舊睡得香甜,不曾將昨夜之事依然在心頭,她才放心。

白日裏,秦玉染眼眸雖有絲絲的悵惘有和淡淡的失落,可是胃口並不差,三餐都極為豐盛。

是在酒樓裏麵特意買來的招牌菜。廚子比不過方大廚,隻得另想他法,每一道都是王爺尋常喜愛吃的,翠兒也信心滿滿。

主仆兩人從早上,中午,直等到傍晚,依舊不見人歸來,翠兒前去春芳院,發現了同樣在引頸眺望的夏月。

兩人一碰麵,夏月有微微的尷尬,上前打招呼,“翠兒姐姐也在等王爺嗎?”

“側妃真是貼心啊,昨日陪了整日,今日又早早地守候著,真是癡情的女子!”

夏月的麵龐通紅,好似遠處的殘陽,紅著臉訕訕地離開。

麵上猶自帶著失落,翠兒來到秦玉染的麵前,擔憂她著急上火,上前輕聲說道:“或許王爺被朋友拉去喝酒,一直未歸呢!”

即便如此,他也會派人前來,不令自己擔憂,秦玉染整天眼皮直跳,心下著急,轉而拉著翠兒的雙手,“快去將縣長請來!”

秦玉染的聲音帶著幾絲驚慌,翠兒也嚇了一跳,趕忙轉身跑了出去,但願是猜錯,秦玉染來回不安地踱步著。

不遠處的汪春芙瞧見後冷嗤一聲,“秦玉染總是一驚一乍的,才一天而已,王爺怕是奉了皇上的命令,外出未歸,倒顯得她賢良淑德,擔心王爺的安危!”

夏月不以為然,陪著小心說道:“主子,就連秦玉染也擔心,想來此事並不單純,要不我們派人前去丞相府,請他們幫忙查找。

萬一王爺身陷危險,憑著這份忠心,王爺對主子也會改觀的!”

可是汪春芙冷嗤笑道:“你和她一樣蠍蠍蜇蜇的,王爺是英雄,哪有人能夠難為他的,舉目望去,誰又會對他不利呢?

你也變得和她一樣,多此一舉,此話休得再提,若不然王爺倒以為我也是那個見識短淺的女子呢!”

他大步地走開。

夏月被訓斥得渾身不自在,低著頭緊緊地跟了上去。

翠兒很快歸來,關門後方才回道:“主子,縣長已經答應去尋人,讓奴婢告訴主子,不必擔憂,他會盡全力將人找到的。”

希望王爺是安全的,秦玉染鬱然長歎,秀眉緊鎖,眼望著平靜的水麵,碧藍的湖水下浮著白雲朵朵,同時照耀著蘊著幾分愁容的麵龐。

不知道北堂昊正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