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頭靠在侍女的身上,顫抖的手指著眼前的婆子,不住地大聲的喘著粗氣。

“來人,將她關起來!”北堂昊立刻沉聲說道。

將孩子緊緊地抱到懷中,她的眼淚忍不住落了下來,哀怨淒苦的模樣讓北堂昊有一絲心疼,更有一絲氣惱。

撫著秦玉染的肩膀,“別傷心,本王會徹查清楚,給我們兒子一個公道!”

秦玉染點了點頭,將被子塞在他的脖子下。

春芳院裏,太醫被困在客廳,汪芙春不發話,留也不是,走也不是,不安地來回踱步。

裏麵的汪芙春更是心急如焚,夏月匆匆地跑來,附耳說道:“不好啦,洗三的婆子被北堂昊發現,如今正關起來呢!”

“怎麽會呢?秦玉染正在坐月子,身體虛弱無暇顧及,北堂昊又是一名男子,哪有如此細心?那些丫鬟也有我們的人,怎麽就會被發現?”

“是王爺太在意,自己先去試水溫,水滾燙,藥性發作快,不久王爺的手便起了紅疹。

這樣一來她們徹底暴露,小姐,你快想想辦法,王爺要親自審問,若是查到我們在幕後主使,往後……”

她猛地打了個寒顫,不寒而栗。

“怕什麽?”汪芙春低頭撫著自己隆起的肚子,扶著腰在椅子上坐下來,“就憑著我肚中的孩子,他也不敢如何,更何況我還有太後呢!

不論那婆子說什麽,我們一概都不認,還有你趁著送飯的時機傳話,隻要她乖乖聽話,往後她的家人就由我們丞相府來養著。

若不然的話,就算她逃過一命,她的家人也難逃一死!”

汪芙春哼地冷笑,說得輕描淡寫,倒像是一件極為尋常的事情。

洗三的婆子已經三代同堂,若真是將她報複滅門,也不知有多少無辜的性命死去。

夏月咬牙轉身跑開。

“夏月姑娘!”太醫匆匆地趕了上去,拉住心急火燎的她,“側妃那邊……”

“小姐已經安然無恙,王爺的手受傷,趕緊前去照顧王爺吧!”太醫才鬆了一口氣,急匆匆地趕到了正廳。

差點和北堂昊撞個滿懷,目光凝注在他的五指上,“王爺的手上沾了毒液,得立刻處理,若不然的話,皮膚會潰爛的!”

北堂昊瞳孔緊縮,眼中冷寒如冰,五指緊握成一團,骨節咯咯直響,讓一旁的他聽得觸目驚心。

“王爺!”身後的秦玉染聽聞擔心,揚聲喚道。

北堂昊趕忙轉身,“人已經被抓,不急於一時!王爺先醫治手上的傷!”

額頭因為緊張焦灼沁出細密的汗珠,他點了點頭,將手攤在桌上,任由太醫用銀針將包挑破,眉心微微地一動。

北堂昊是個鐵錚錚的漢子,即便是用藥也難以忍受疼痛,秦玉染憐愛地望著一旁的孩子,忍不住簌簌落淚。

“小姐,月子裏可不能哭呢!”翠兒趕忙給她遞上手帕,焦灼地勸說。

吸了吸鼻子,秦玉染點了點頭。

輕歎聲縈繞在北堂昊的耳邊,手指上有幾十個火泡,帶到用藥時,手指已經不受控製地顫抖著,直疼得整個人麻木。

每挑一下,他的心中恨意漲上一分。

不知過了多久,太醫才處置完,給他的的手指塗滿了清涼的藥物,才鬆了一口氣,“王爺,這幾日還得禁口,許多都不能夠入口,一直到傷口痊愈!”

太醫一走,秦玉染砰的一聲敲在**,恨恨道:“她們用心太過歹毒了,要是傷在兒子的背上,讓他如何能夠承受,況且又無法喝奶,這不是將她活活地餓死嗎?”

北堂昊立刻問起婆子被關後的情形。

“她有沒有開口,一口咬定此事一無所知。”

“不見棺材不落淚,玉染,你先等著。”撫慰了她幾句後,立刻趕到牢房內。

裏麵的婆子蜷縮著身子躺在地上,背對著門口,一動也不動。

“王爺,她保持這個姿勢已經半個時辰,不論如何喊叫,用棍子戳也動也不動!”

“將門打開!”北堂昊沉沉地說道。

裏麵有一股濕悶的潮氣,薄薄的稻草下一片冰涼,可是她一動也不動。

“快起來,王爺有話要問你!”

下人彎腰,用力地推她,對方毫無反應,直到將她的身子扳了過來,用燈一照,才嚇了一跳。

唇角一縷血漬已經變得暗紅,捏住她的臉頰,他惶恐地說道:“王爺,她咬舌自盡了。”

“是誰吃了雄心豹子膽,竟然敢謀害世子,你們別攔著我!”汪芙春的聲音立刻傳來。

瞧見了北堂昊之後,她微微地屈膝,“王爺,妾身聽說府中發生了大事,有用心歹毒的人下毒手!”

突然見到了怒眼圓睜死在地上的婆子,嚇得驚叫了一聲,口中哆哆嗦嗦地說道:“原來是她,這樣的人膽大妄為,沒有想到居然死了!”

她的臉色蒼白,渾身發抖。

北堂昊瞧見後讓夏月將人帶走,“趕緊將她的屍體處理!”

來到了外麵,汪芙春不住地幹嘔著,渾身哆哆嗦嗦地靠向了北堂昊,“王爺,怎麽會變成這樣呢?是不是姐姐在外麵得罪了人,才使得她們前來報複?”

秦玉染雖說時時外出,可並不常惹禍,此事便成了無頭懸案。回去後秦玉染後極不甘心。

見汪芙春前來安慰,暫且將不快隱在了眸底。

不等審問,她人便死去,期間定有貓膩,洗三的婆子是汪芙春介紹的,當時她便覺得不妥。

她哪有如此的好心,可背後查明,婆子之前經手的洗三孩子無數,個個莫不是達官貴人,使得她的名氣越發的響亮。

本希望孩子有個美滿的前程,心下雖覺得有一絲不妥,依舊選用了她,沒有想到竟出了這般的事情。

汪芙春低頭擦著眼淚,對秦玉染愧疚地說道:“都是我的錯,本以為找一個名氣最為響亮的,誰知道竟找了一個心惡的婆子,讓姐姐和世子受驚。

隻不過今日著實太怪異了,還有,兩日來,妹妹在外麵聽說,有對姐姐不利的流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