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出幺蛾子,翠兒沒有好臉色,冷冷地說道:“那座院子是正妃所居,還有一座西暖閣,靠著湖邊,莫非她想搬過去不成?”
“翠兒姐姐說笑,那兒三麵環湖,冬天更是冷得像是寒窖,哪兒能住人,何況是孕婦?娘娘希望能夠搬到東院!”
“什麽!”翠兒氣憤地叫道,“那是她能住的嗎?”
秦玉染的眼眸閃過一絲不悅,那是她的院子,因為之前有人死去,才暫時地避開。
汪芙春倒打上了主意。
“等到天晴後你派人前去將那兒打掃!”
“小姐!”翠兒不甘願,見到秦玉染打定了主意,她沒有再說下去。
翌日,汪芙春特意趕來,麵色雖不如平常,依舊容光煥發。
她感激地望著秦玉染,“妹妹謝過姐姐的體諒,孩子出生在即,為了穩妥起見,總想在東院沾沾姐姐的喜氣!”
“姐姐也希望你能夠平安誕下孩子,那座院子有了人氣,就不會覺得陰森森的!”
汪芙春麵色變得不自然。
那一日,用刑之時,她暗暗地買通打手,每一下都是用盡了全力,傳播完流言後,隻要取他的性命。
“你也知道的,當時王爺隻是小小的懲罰而已,誰知道下人下手不知輕重,頓時將人打死。
自從那一天晚上,我總是做夢,夢見他張牙舞爪想要來索命,其實,我是希望他能夠活著,找出幕後的真凶,他死了,我比誰都心痛。
王爺擔心因此受影響,才讓人搬到西暖閣過冬,冬天暖和得著實愜意!都是因為王爺體諒。
妹妹若是不嫌棄,搬過去姐姐自然不會介意,那兒的黑磚是新換的,極為光滑著,妹妹的身體笨重,往後可得萬分小心!”
汪芙春的心中七上八下,真的鬧鬼?為何之前沒有聽說過呢?不過秦玉染能夠生下孩子,為何她又不能?
至於鬧鬼一說,她更是毫不介意,原本心中百無禁忌,再說了,這樣一對母子倆,雖然他們心中恨得緊,家裏人卻連屍體也不敢索要。
等到將他們丟在亂葬崗中,才有人偷偷地前去取回,偷偷地掩埋。活著都如此的窩囊,死後又如何能夠掀起風波?
住東院意味深遠,往後就算她是側妃,卻住在正妃的院子裏,對她來說,也是個極大的安慰。
待到收拾好了之後,她歡歡喜喜地住了進去,對此北堂昊頗有微詞,即便使出渾身解數,令大廚做出來的菜如何美味,北堂昊愣是不給麵子。
冷冷清清的獨自一人。
她並不放在心上,低頭幸福地望著整個院子。手撫著肚子,等到孩子生下來,看著親生兒子的麵上,他必然會回心轉意的。
每日迎接著第一縷的陽光,使得她的心情格外的明媚,美中不足的是,地麵相對於其餘的地方確實滑了不少。
夏月戰戰兢兢地扶著她,生怕她滑倒,此時她們一邊走,夏月緊張地說道:“小心腳下!”
“說也奇怪,在大殿有一段時日,為何卻不時地打滑呢?”
“王妃在搬走時,本以為無人居住,為了保養,打了一層蠟,雖然說已經清理,隻不過東西太過透明,偶爾粘在上麵,人便難以控製。”
“他們的人到底不細心,你安排人一定要仔仔細細的,不能夠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奴婢這就去辦!”
等到四周清理完畢,怕是要一個月之後,那時候小姐就連孩子已經生下來,躺在**坐月子也無關緊要。
“北堂昊呢?今日你有沒有去請他?”
“王爺趁著天氣晴朗,和王妃出去騎馬。”
聞言眉頭緊皺,她不滿地說道,“王爺居然又和她在一起。”
“小姐千萬別動氣!”夏月急忙地將她攙扶著在一旁坐下,“小姐住在東院,王爺擔心她心中不痛快,近來日日地陪著她呢。
等過了這段時間,王爺自然會回到這兒來的!”
雖是如此,心中依舊不甘,她冷笑一聲,抓過一旁的針線框,從裏麵掏出一根細長的針,“我要讓她好好地體會騎馬的樂趣!”眼中閃過一抹惡毒的光芒。
夏月的心中一凜。
她勾了勾手指,耳語幾句,夏月依舊躊躇不安地說道:“若如小姐所願,秦玉染受傷,王爺要分出心思來照顧她,又如何有時間顧及小姐呢?”
“在烈性的馬兒身上,她還有活路?”滿臉詭異的笑容,讓人不寒而栗。
夏月點了點頭。
陽光明媚,暖風習習,秦玉染一身利落的騎馬裝,牽著馬兒走向碧綠的草地。
今日是皇家賽馬的日子,身後早已經坐滿了達官貴人,為此秦玉染已經訓練多日。
賽馬分男子和女子組,其餘的貴婦們瞧見秦玉染的裝扮,先是上前慶賀,同時滿臉豔羨,“才剛剛生產,你的身段依舊纖細苗條,真令人羨慕!”
“就連氣色也較之前紅潤了許多,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王夫人,羅夫人,你們也美得光彩照人,等下還請二位高抬貴手,別將小妹甩得太遠,失了顏麵啊!”
“王妃真是謙虛。”
王夫人的一雙眼睛細眯成一條縫隙,滿臉的和藹,“我還是做女孩時在家騎過馬,兩年來如今得越發生疏。
好在馬兒倒是熟悉,隻要不落在最後,就心滿意足啦!”
說得如此謙虛,誰不知道她的家鄉正在草原,自小馬背上長大的,秦玉染暗暗地憋著勁。
開始時,數匹馬一字排開。身子微微地前傾,隻等到一聲令下,立刻往前衝刺。
個個緊張得滿臉潮紅,羅夫人一馬當先,漸漸地秦玉染趕了上去,二人並行。
新挑選的小紅馬雖然不起眼,可是後勁頗足,很快將眾人落在身後。
北堂昊先是提著一口氣,待到後麵,秦玉染遙遙領先,方才神色舒緩。
身襲繡鳳錦裳的太後遠眺,含笑說道:“秦玉染的身手依舊矯健,這一次她非拔得頭籌不可。往年都是羅夫人第一,今日獎品怕是要易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