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用可愛的女兒來爭寵,誰知道她近來哭鬧不斷,請來了太醫。

“小郡主生下來時早產,在娘胎裏呆得太久,體質較一般的孩童虛弱許多,如今天氣的嚴寒,更是要精心的照顧著!”

開了藥讓奶娘服下。

待到太醫一走,越想越氣惱,望著跪在地下的奶娘,汪芙春氣不打一出來,上前啪啪地左右開弓,打得手一陣痛麻。

奶娘的臉龐頓時紅腫,一縷血絲,順著唇角緩緩的流下,眼眸裏閃著無邊的驚恐,輕聲求饒:“奴婢盡心盡力,小郡主尋常毫無異樣!”

她渾身顫抖,怒氣衝衝地說道:“還睜著眼睛說瞎話打量著,我們不曾瞧見嗎?你是她的奶娘,若不是你故意,小郡主又怎會吃苦呢?”

奶娘惶惶然,不敢再開口,臉上一陣痛麻,心裏暗暗地咬著牙。

瞧著女兒又開始哭泣,立即命白雪收拾著,“趕緊讓人去備馬車,我們回丞相府。”

丞相對外孫女倒極為寵愛,親自抱過她。

望著粉嘟嘟的小臉,他欣喜道:“雖然九死一生,孩子到底生下來,又和北堂昊一個模子裏印出來,單憑著女兒,你也可以在王府有一席之地。”

汪芙春的神情低落,她的心事重重,像是一塊巨石壓在心間,哀聲歎道:“父親說得輕巧,女兒生的是小郡主,哪裏比得上王妃生的是兒子?

且比她晚了幾個月,又是嫡長子,女兒所生的又是庶女,一來一回,王爺的心思全在兒子的身上。從來不肯花半分心思對郡主!”

竟有此事,丞相將外孫女交給奶娘,在一旁坐了下來,沉吟良久,眉頭緊皺,肅然問道:“即便是他的親生女兒也厚此薄彼?”

汪芙春委屈地點了點頭,走上前去伏在他的膝蓋上,“父親,女兒為了生小郡主,幾乎連命都搭上了,愣是生了三個時辰。

那時候女兒一腳踏入了鬼門關,是拿命拚來的,孩子王爺並不珍惜,在王府裏麵她像是個孤兒,得不到王爺的任何愛憐,父親,女兒心中不服!”

“不單單是你,就連本相也難以忍受!”

丞相氣得額頭青筋跳起,疼惜地望著女兒,“你別擔心,父親必然會為你討回公道的,你在此等候著,父親先去陪客,再來與你說話!”

“父親!”她淚目盈盈,不舍地望著,同樣滿目不舍的丞相,直至他最後化成了一抹黑影,方才轉了回來。

等了良久也不見父親歸來,問起丫鬟今日是何方的貴客,竟被冷落良久。

“回主子的話,是趙府趙將軍前來,聽說現在正在切磋武藝呢。”

他是太後的兄弟,汪芙春也生出了興趣,聽說那人極為英雄,和北堂昊對頭,二人不分伯仲,她倒想瞧瞧。

趙將軍麵如重棗,聲如洪鍾,在正廳裏麵談得風生水起。

“自然可以百步穿楊,天上飛的,地下跑的,隻要入了他的眼,絕無逃跑的道理,不單單是射箭一流,武功也是,在高手榜上高居第一呢。”

他一邊說話一邊拿眼覷著站在旁邊的一個沉默寡言,懷抱著寶劍一身俠客打扮的壯士。

丞相讚許地望著他,心下佩服,“趙將軍真是好眼光,這樣的人才能投到你的麾下,著實讓人眼饞,有了他,往後趙將軍如虎添翼,所向披靡,國中第一大將非你莫屬!”

“哎!”趙將軍擺了擺手,滿臉嚴肅,“正所謂英雄出少年,你的夫婿北堂昊才是天下真正的英雄,尋常我們無法切磋。

聽說,他的妻女在丞相府裏,何不將人請來,我們暗暗地較量一番,也不會傳揚出去,這樣不論誰輸誰贏,兩廂麵子也保全,丞相意下如何?”

“這倒是個好主意!”

丞相連忙讓人前去相請,在下人離開之時,他立刻揚聲叫道:“慢著,隻對王爺說是小郡主身體不適,請他前來拿主意,不得提及趙將軍在此!”

趙將軍微微地一挑眉頭,臉上閃過了疑雲,詫異不解,“為何如此偷偷摸摸的,倒好像做了見不得人的事,不能夠為人得知?”

“將軍多慮了,王爺的為人你豈有不知的道理,他最不喜歡和人比試啦,往先,就連皇上的命令也反駁。

說什麽比試的都是花架子,真正的功夫要在戰場上見分曉,你說年紀輕輕竟如此迂腐,就連老夫也自歎弗如!”

趙將軍大笑,就連不言語的高手也冷哼一聲,人人麵上都不以為然。

汪芙春瞧見他們的輕蔑的神情,本來心生不快,想到很快能夠見到北堂昊,不覺有一絲雀躍。

空中飄著絲絲的毛毛細雨,落在湖麵上,泛起了一圈一圈的漣漪,微風直撲麵而來。

在等候之際,高手出麵展示了功夫。

出劍之時,虛空一指,不遠處的桌子一分為二,那是結實的梨花木打製的一套桌椅,堅固異常,竟被他的劍氣所傷。

丞相也大睜著眼睛,張開的口半天合攏不上,搖了搖頭,“難以想象,難以想象啊!”

趙將軍則得意洋洋,往窗外一瞟,“我們就在外麵等候吧。”

汪芙春也悄悄地跟上前去,奶娘卻抱著郡主匆匆地趕來,原來小郡主又哭鬧不止。

奶娘喝了藥,可是小郡主又不肯張口,哇哇的聲音漸漸地變得嘶啞,奶娘不敢耽擱。

好在太醫不曾離開,帶著她去找太醫診治時,恰巧撞見北堂昊正悠悠然而來。遠遠地聽見哭聲,好似回到了王府。

汪芙春臉上一喜,慌忙地上前,“王爺,女兒又開始哭鬧!”

“寒冷的天氣,你抱著她四處亂走,當然會哭泣啦!”

北堂昊胡伸手一探,小臉滾燙的,包被裏麵一重又一重的包裹,“誰讓你們將她捆得像一隻粽子,趕緊脫下幾件衣裳!”

奶娘緊張不安。

“還不快去!”北堂昊一瞪。

她匆匆地跑了回去。

“還說是有經驗的奶娘,不知道發燒是要散熱的嗎?包裹著她,早晚會將腦子燒壞,你還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