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染沒有解答各位夫人的疑惑,隻是任由她們跳出來設套,她清楚,這次的事情,一定不會順利!於是她讓王妃幫忙此事,希望王妃能給她時間等待害她之人的下一步出擊。
可在接下來直到十數天以後,整個府內一直風平浪靜,除了某些不安生的人暗中有些無傷大雅的小動作之外,這個府內可以算得上是相安無事。
顯然,那之前算計了秦玉染之人並未選擇再次出手!
那人等得起,秦玉染卻等不起!
上次聽聞張以幻父親為了她的事情病倒,本來按照原計劃,她如今已經可以替張以幻盡孝道,侍奉在側,卻無端被人破壞……
這種完全處於被動的感覺很不好受,尤其秦玉染絲毫看不透那人的目的。
那件事細細算起來,最後造成的結果,竟然隻是破壞了她離開府內的計劃!
秦玉染不認為有人有那麽大的能耐,可以看穿她這殼子之下,隱藏的是另一個人的靈魂!
那麽那人這麽做,目的究竟是什麽?
“琥珀,你再替我去將軍府走一趟,看看將軍府現在什麽情況。”
琥珀知道自家小姐自從上上次醒過來之後,就對將軍府的事情特別關心,當下也不多問,利落去執行秦玉染的吩咐了。
在等待琥珀歸來的時候,秦玉染注意到小環情緒似乎有些不高,她皺了皺眉,示意小環坐到自己身邊來:“小環,怎麽了?”
小環看了秦玉染一眼,數度欲言又止。
秦玉染臉色微沉:“小環,咱們主仆多年,不是姐妹,卻勝似姐妹,難道你連我也要瞞著?”
聞言,小環連忙擺擺手,急聲解釋:“小姐,你誤會了,不是這樣的,隻是,隻是……”
小環又看了秦玉染一眼,鼓起勇氣:“小姐,你為什麽要一直偽裝毀容的假象呢?”
秦玉染的神色略微冷了下來:“是不是外麵又有什麽新的傳言?”
小環搖搖頭:“那倒不是,隻是小姐,您沒發現,近日府中對您的態度,又冷了下來嗎?”
秦玉染微怔,這一點她倒的確沒有注意到,因為她根本就不將這些事放在心上,不過於她而言,自是越少人注意到她越好!
秦玉染摸了摸小環的頭:“小環,我知道你是一心為了我著想,但是你記著,這府內就是一個美麗的金絲雀籠,它華麗的外表之下,埋藏著無數見不得人的醃臢,這樣的地方,我不喜歡。”
小環似懂非懂,有些茫然地看著秦玉染,不過有一件事她很明確:“小姐,無論你想做什麽,小環都永遠支持你,永遠跟在你身邊!”
秦玉染微微笑了笑,對於小環和琥珀的忠心,張以幻沒懷疑過,她也不會懷疑。
秦玉染朝著院外看了一眼,隨著天氣轉涼,枝上的最後一朵花也飄零而下,冷風乍起,殘花落葉被雙雙卷起,最後又被盡數狠狠砸下,埋進塵土裏。
秦玉染狹長的眸子微微眯了眯,這樣的平靜,不會持續太久了!
傍晚的時候,琥珀回來了。
“怎麽樣?張將軍的病好了嗎?將軍府的其他人呢?大家都好嗎?”秦玉染最擔心她們,畢竟張以幻和她分別之時,她是最為在意此事的。
琥珀知道秦玉染關心將軍府的情況,當下也不賣關子,一五一十道:“小姐,日前西北前線動/亂,張大將軍和張小將軍都已經奉旨前往邊關鎮守了!”
張大將軍自然指的是張以幻的父親,張威!
而張小將軍則指的是張以幻一母同胞的親哥哥,張瑾柒!
她的父兄都上戰場了?
秦玉染微怔,片刻後突然感覺胸口有些發悶,她說不清道不明這種感覺從何而來,但有一個強烈的聲音在不斷呼喚著她,她必須要立刻離開這裏,她必須要立刻趕到父兄身邊去!
不行,不能繼續守株待兔、坐以待斃了!
秦玉染站了起來:“走,去三夫人那裏走一趟!”
三夫人的院子不比曾經的馨汶苑奢華氣派,但也不像之前的福運閣冷冷清清,因著小郡王的存在,三夫人雖然同樣隻是妾室,但這府上也沒有任何人敢怠慢於她,並且日常給她的吃穿用度,不用她開口,也是樣樣都撿上好的來。
三夫人驚訝地連看了秦玉染好幾眼,而後有些不冷不熱地開口:“喲,今兒個是什麽風竟然把六夫人吹來了?”
對於三夫人的態度,秦玉染也不在意,她四處看了一圈,而後問道:“小郡王呢?”
小郡王可是三夫人的心肝寶貝!
一聽秦玉染問起,三夫人的心立刻提了起來:“你問他做什麽?”
看到三夫人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秦玉染失笑之餘,卻忍不住想起了張以幻父親張威,假若有人想要傷害自己,秦玉染相信,張以幻父親也一定會不顧一切甚至豁出性命去保護她!
父愛母愛,永遠是這個世界上最無私最偉大的情感!
見到秦玉染望著自己出神,眸中流露出了一股濃濃的眷戀之意,這眼光她很熟悉,因為偶爾小郡王也會用這樣的眼光看著她!
三夫人愣了下來,摸不準秦玉染這是什麽意思。
秦玉染很快反應過來,她不好意思地衝著三夫人一笑,有些歉意道:“不好意思,剛才突然想起家父,讓三姐見笑了。”
三夫人在椅子上坐了下來,也不讓人招呼秦玉染,隻是冷淡地道:“六夫人有什麽事不妨直說吧,我還要照顧悟兒,怕是沒有時間招呼六夫人。”
秦玉染也不在意,仿佛沒有看到三夫人一臉的不耐,自顧自的坐了下來。
而後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方才道:“三姐,我今日前來,就是為了小郡王!昔日的事,三姐打算就這麽算了嗎?那人敢對小郡王下手第一次,就一定敢有第二次,第三次,三姐難道就真的不擔心嗎?”
三夫人冷冷地盯著秦玉染,秦玉染坦**地任她打量。
過了許久,三夫人方才開口:“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秦玉染好整以暇:“三姐是爽快人,既然如此,我也不和三姐繞彎子,小環、琥珀,你們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