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懷中掏出一份名單,嘩的一聲攤在北堂昊的麵前,上麵密密麻麻的列著幾十個人名。

北堂昊的瞳孔微縮,一時間並不言語。

丞相重新卷了起來,在他麵前晃了晃,“不久之前,皇上送去的賑災的糧食,其實真正用到災民手中是廖廖無幾。

上麵的這一份名單,就是當時收受賄賂的人,地點,錢財數,就連證人都應有盡有,有了它,就能夠一鍋端,拿下這夥貪官,對於皇上來說,是天大的喜訊。”

北堂昊之前曾有耳聞,可是一直苦於找不到證據,此事隻得作罷。

如今他竟有證據在手。

“我怎麽知道是真是假?”

伸手想接過,丞相卻立刻收回,“它可是我辛辛苦苦才弄到手的,原本想要以此向皇上邀功,誰知道女兒竟出了這檔子事,真是傷透了腦筋。”

神色陰鬱,垂下眼簾,搖了搖頭,“這一份天大的功勞就給了你,就當做我為女兒向你們王府賠罪。

這段時日我在府中竟然會好好的教導,待到她改過自新了,再讓她們母女團聚。”

事情已經過了數月,北堂昊想著丞相絕不可能是最近得來,怕是他以此為要挾,握住了眾人的把柄,讓他們對自己言聽計從。

這般說來到是一份大禮,他一伸手,丞相才喜滋滋地交給他,親自送出了丞相府。

回過頭來時,扼腕歎息,“罷了,親信可以再培養,女兒的前程可不能夠耽誤,尤其是她如今是王妃。”

回去之後,女兒的眼珠轉了轉。

丞相坐在一旁,大聲說道:“好了,事情爹爹已經替你擺平,若是再這樣萎靡不振,往後隻能夠呆在王府裏麵,早早地恢複如常,還能夠早早的回王府!”

嘴唇顫抖著,眼淚潸然而落,她嘶啞地問道:“父親沒有說謊?”

“沒有,他雖然送來了休書,在父親的唇刀舌戰之下依舊妥協,肯原諒你了,隻要你往後不再做糊塗的事情,那麽很快就能夠和郡主團聚!”

“我現在就回去!”她立刻掀開被子掙紮著坐了起來。

丞相一把將她按住,微微地一笑,“現在回去並不恰當,倒是會勾起王爺的怒火,等到事情完結再回去!”

丞相的臉色一沉,“你怎會用如此歹毒的法子殘害自己的女兒,好啦好啦,好好地休養著!”

派來兩名丫鬟日夜不停地守著。

北堂昊本來前去丞相府,秦玉染以為很快歸來,小郡主虛弱得好似閉上眼睛就來一醒過來。

她提心吊膽,事事想和北堂昊商議,卻不見他的身影,問起來原來已經離開了京都。

“王爺走得匆忙,轉告王妃,將手中的要務辦妥之後很快歸來,王府的事情還請王妃多多的操心!”

事情居然如此緊迫,秦玉染擔心他有危險,終日憂心忡忡。

這天,她坐在桌邊不住地打盹,北月悄悄地走進來,接過了小翠的外衣披在秦玉染的身上。

她立時被驚醒,習慣性的一抬眼瞧見了**的小郡主睡得成熟的臉龐,方才起身。

此刻才見到北月。

“你來啦!”悄悄地拉著她的手,在一旁坐下。

北月低聲說道:“我剛剛才聽說側妃所做的糊塗的事情,王爺又不在府中,不知道能否幫上忙。”

“現在府中她才是最為重要的!”抬起下巴指著**,“趙嫣兒和芷欣留在王府裏麵,一時間難以周全。”

北月微蹙著眉頭,若有所思,低聲說道:“其實有一人比我們更加想要回宮,回到皇上的身邊!”

“你是說趙嫣兒?”

她點了點頭,“因為趙將軍派了下人偷偷地來至王府,當時我恰巧聽見,我們確實應該離開了!”

粗略的算下來,已經將近兩個月,就連皇上的模樣,她們有一絲難以想起,離開越久,往後更加難以立足。

緊緊地抓著她的手,秦玉染的眼眸閃過一絲不舍,“本想將你接出來,過上幾日太平的日子,誰知道她們也緊隨而來,依舊囂張跋扈,往後在皇宮裏麵……”

“王妃盡管放心,王爺教了北月武藝,一般的人根本奈何不得,不會吃虧的!”

點了點頭,秦玉染心中感觸萬端。

她知道,多年以來北月獨自一人在王府的密室裏麵練功,現在她已學有所成,並且接近了皇上。

“往後皇上就靠你!”

秦玉染向趙嫣兒透露著皇上時時問起北月和芷欣,使的她有重重的緊迫感,立刻飛鴿傳書通知了趙將軍。

將軍在朝堂之上,聯合著眾位大臣向皇上請求。

“皇上,之前三人並未遵照規矩,才使得皇上心煩,幾個月的時間已過,三人早已經脫胎換骨,還望皇上能夠將人召回,畢竟住在王府多有不便,請皇上下旨!”

幾名大人陸陸續續地下跪,揚聲勸道。

皇上緊緊地蹙眉,深感為難,“她們一個在後宮裏麵爭風吃醋,甚至騷擾太後,待到一年半載,朕再考慮將人接回!”

“皇上!”趙將軍聽聞高聲道,“兩個月來,女兒時時向下官懺悔,說之前不曾體恤兩位妹妹,才使得有紛爭,她已經改過自新,這是女兒的懺悔書!”

公公將它呈交給皇上。

展開之後,果然說得言辭懇切,聲俱淚下,隻保證往後不吃幹醋,不起紛爭,一切都以皇上的旨意。

“請皇上將昭儀及兩位才人接回皇宮!”

趙將軍一帶頭,眾人都紛紛地跪下,聲音宏大得如同雷聲,皇上讓人將它收起來。

“既然如此,就派人將她們接了回來!昭儀所書朕可收起來了,或是往後再無事生非,就不是被送到王府!”

皇上說得意味深長,趙將軍自然明白,到時候怕是送回了家,那時候丟臉可就丟大發。

三人歡歡喜喜地回宮。

秦玉染等人鬆了一口氣,如今她的心思都在小郡主的身上,派去尋找王爺的是行蹤,個個無功而返,如今並不知道北堂昊正在何處。

心中極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