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昊微微地皺眉,不知道兩人打的什麽主意。
“回王爺的話,是王妃娘娘邀請側妃一同前去挑選新衣裳。”
大街上人來人往,兩個人坐在馬車裏,望著底下的車馬人流,心下不以為然。
他無聊地用手帕扇著風,冷冷地說道:“將裁縫招到王府便是,巴巴地前去有何趣味?”
“妹妹此言差矣!”秦玉染微微一笑,“將裁縫招到王府僅僅隻是測量而已,可是我們前去鋪中,能夠細細地挑選,還能夠見到外麵的車馬流龍。
不比在王府裏麵呆得更加暢快嗎?”
話雖如此,可是身邊不是王爺相陪,汪芙春幽深的雙眸凝著深深的失落,眉頭緊皺,冷冷地說道:“原來王妃喜歡外出,之前倒不曾發覺!”
馬車頓時停了下來,秦玉染先跳下馬車,伸手本欲攙扶,可她卻自己提著裙子自己跳下。
一抬頭,“雲裳布莊!”四個鎏金大字出現在眼前,依舊不吭聲,自己搶先進入。
“小的見過王妃,見過側妃!裁縫在等候,二位裏麵請!”
雖然路上抱怨,可瞧見裏麵花花綠綠的布及成衣,還有各種顏色豔麗的布匹,汪芙春忘記了之前的不快。
伸手細細一直地撫摸著。
秦玉染也在旁邊品頭論足,布鋪裏麵也有別的貴婦人,眾人詫異望著兩人低語道:“一直聽說王府和王妃和側妃不和,今日二人情同姐妹著實怪異!”
“說的可不是呢,你瞧瞧那神情,親昵的模樣不像是裝出來的!”
秦玉染微微的側首,聞得她人所言,唇角微微地揚起,笑色漸漸彌漫整個臉龐。
汪芙春恍然不覺,“這個,這個都給我包起來!”一連挑選了幾樣,正當準備讓秦蘭秀掏銀子時,秦玉染卻一把按住。
執著她的手在一旁的檀木桌前坐下,她含笑說道:“妹妹難得肯賞臉和姐姐一同出門,這些布匹當是姐姐送你的!”
呆了呆,汪芙春睜大眼睛顯得迷惑,“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秦玉染笑意在唇邊彌漫,“妹妹真愛說笑,我們情同姐妹擠,布算什麽,隻要妹妹喜歡都不在話下!”
突然壓低聲音湊了上前,柔聲說道:“都是王爺的主意呢。”
眼眸流出幾分狂喜,強製忍耐,聲音依舊帶著顫抖,“真的?”
“當然啦!”秦玉染眸光清亮,“王爺吩咐要好好的對待王妃側妃,畢竟歸來之後,側妃廢寢忘食,一直照看著小郡主,讓王爺著實的感動。
所以呀。王爺的心中有你的一席之地!”
故意緊皺眉,頭深深地歎了一口,“對妹妹的偏愛,讓姐姐嫉妒呢!”說得她心中美滋滋的,也不再計較其他,立刻讓人將布匹搬上了車子。
成衣花樣繁複,在裏麵挑選,甚至還為秦玉染選了一樣,為此她大感榮幸,當即穿了上去。
兩人同換上了一身新衣,走在了大街上,手牽著手。
走到一座樓下,手撫上肚子,秦玉染笑道:“聽說裏麵做菜拒絕,要不今日我們不回去,就在此用膳,妹妹覺得如何?”
“好啊!”酒樓坐落在這繁華的街市,尋一處靠窗的雅座,先是喝著茶,望著底下的人流湧動。
金色的陽光灑在眾人的身上,讓人的心情一片愉悅,汪芙春托著下巴,想象著回去之後王爺見到自己該是怎樣的歡喜,不知為何心中一陣激動。
秦玉染走上樓來,“剛特意去廚房瞧瞧,發現那裏麵的廚師極為專業,甚至還有方大廚的師兄,他們所學的菜係不一樣,也讓你換換口味!”
汪芙春被大廚養得嘴巴刁,待到菜上桌時,造型雅致,可嚐了一口,他緊皺眉頭,“怎麽是苦的?”
秦玉染微微的一笑,“這叫做翡翠盒,是用苦瓜和肉一起蒸至熟,肉帶著苦味呢!”
“啪!”的一聲,立刻將筷子放了下來,眼睛直噴出火來,怒氣衝衝,“將你們掌櫃的尋來!”
一旁的店小二嚇得心中一咯噔,忙不迭地點頭,飛也似地下樓。
秦玉染趕忙勸說,“妹妹不喜歡就不吃,讓他們端下去便是,何必生氣呢?倒氣壞了身子!”
“你別管!”汪芙春滿肚子委屈,之前的生活令她苦不堪言,好不容易外出一趟,居然做如此苦的菜,是嫌她之前不夠悲慘,故意來取笑嗎?
“說起來都是我的錯,聽著翡翠盒的名字頗有詩意,本以為是道別致的菜,誰知竟會是苦瓜所做呢,妹妹別生氣啦!”
秦玉染在一旁不住地勸說,依舊難以壓抑住汪芙春心中的怒火。
等到掌櫃的前來,她怒氣衝衝指著菜,“誰讓你們將苦瓜寫成翡翠的,哪裏有半分翡翠的模樣,又苦又澀難以入口,你們是故意欺騙,誰是東家?”
掌櫃在此五年,從未有人這般鬧事。
眼見她們穿戴不凡,連連地拱手,“二位夫人請息怒,苦瓜的顏色碧綠可愛,如今又做成盒子一般盛放肉糜,放籠中蒸製而成。
名字自然是取其形式,太過實在,失了美感,令人不喜!我們當即撤下,夫人請息怒!”
“是啊,妹妹,掌櫃已經頗有誠意,雖然說苦了點讓人心中不自在,忍忍不就過去了嗎?”
原本心中怒火已熄,可秦玉染所言立刻挑起,重重地拍的一聲,眼睛裏閃著淚光,恨聲道:“我明白你們是故意來嘲笑我!”
眼珠一轉,瞧見哪兒不遠處有數名公子,之後再揚聲喊道:“菜裏有死老鼠,大家快來看啊!”
話音一出,頓時有人啪的放下了筷子,甚至有人惡心的嘔吐。
掌櫃的急了,連連上前,苦著臉乞求說道:“夫人請息怒,話可不能隨便亂說的呀,我們是百年老店,傳揚出去,牌子砸了,上上下下多少人得喝西北風!”
瞧見他急了,汪芙春心中長舒了一口氣,“這樣,將你們店裏拿手的菜都端上來,且你們得請客!”
“好好!”掌櫃的連連的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