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小德子的眼神變得堅定,“我們前去王府!”

皇上存有必死之心,若是有了萬一,就是十個腦袋也不夠砍啊。

到了王府,有秦玉染和北堂昊勸說,或有一線生機,見他答應,皇上當即開懷大笑,用力得拍著他的胸膛。

見他緊皺著眉頭,順勢攬著他的肩膀,哈哈哈地放聲大笑,“果然是朕的好兄弟,趕緊準備著!”

兩人偷偷地換上了太監的服飾,等到夜色如墨時之後便悄悄地出宮,用上出行的牌子,幾乎暢通無阻。

來到王府麵前,看門人望著牌子,忙地下跪,“小的見過德王!”

“好啦好啦!”他立刻快步地前去,才在院子裏麵聽見歡聲笑語。

夜涼如水,院子正中放著一床席子,世子和小郡主正在其中玩耍,多名奶娘們守候著。

北堂昊和秦玉染正相對而坐,影影綽綽之下,二人正在對弈。

“哈哈哈!”嘩的一聲,皇上立即打開扇子,快步地向前來,將裏麵的人都嚇了一跳。

待到看清來人,二人臉色瞬變,“皇上!”

他連忙噓了一聲,環顧四周,神神秘秘地將二人拉回到棋盤,“不許多問,你們繼續下!”

皇上在旁邊,他們哪有心思?

北堂昊立刻起身,“皇上,你們師徒對弈,臣在此觀戰!”

扇子一收在掌心一拍,眉峰一挑,他點了點頭,“對對,哈哈,今日師父可要指點幾招!”

“好哇!”秦玉染笑眯眯的。

北堂昊原本處於劣勢,幾乎三下五除二,好似秋風掃落葉般頓時了結殘局,皇上目瞪口呆。

秦玉染接過翠兒遞來的茶,潤了潤嗓子,“皇上,這是王爺下的殘局,王爺不出兩下會被打趴下!”

“這麽說來,朕比他厲害?”

一掃剛剛的頹喪,皇上放聲大笑。

小德子在旁邊陪著笑說道:“皇上已經來到王府,是否也該回宮了?”

“是呀!”秦玉染立刻讓人收起棋局,不顧他再下一局的請求,眼睛向上,望著黝黑的夜空,“時辰不早了,此刻皇上出宮並不安全!”

“在王府裏麵又有何懼,告訴你們……”神神秘秘地眨著眼睛湊上前去,輕聲說道,“朕是偷偷出宮的,今天晚上真不回去!”

北堂昊和秦玉染微微地一怔,互視一眼,北堂昊沉聲說道:“皇上是在開玩笑吧?皇宮裏怎可一日無君,豈不是亂套?”

“朕就知道你們會這樣說!”他無聊地將棋子丟入了棋盒內,眼眸流出幾分落寞,“不怕你們笑話,現在朕的身上毫無權力啦。

太後和舅舅想要如何,朕已經一一地順從著,誰知道他們貪心不足,盡令朕封趙嫣兒為皇後。

她刁蠻任性,尋常一見她便頭疼,想著往後立她為後,怕是朕再也不得自由,索性就偷偷地溜出宮,你們不會將鄭趕走吧?”

原來如此,二人這才緩緩地坐了下來,石凳冰涼,依舊不及心中的涼意。

皇上是被太後逼迫才來到王府裏,原本他們希望北月為後,二人相互扶持著。如今看來太後必定不允許。

就連皇上也毫無辦法。

眼見二人微微蹙眉,皇上萬分緊張,板起臉一本正經說道:“朕今晚絕對不會回去,你們若是通知太後,那麽往後,就不再是真正的好兄弟及好師父!”

“皇上這邊請!”在北堂昊欲開口時,秦玉染已經一用力扯住他,自己含笑著領著皇上往前。

“我就知道你最通情達理了!”他走上前和秦玉染並排。

“王府簡陋,不比皇宮,令皇上委屈!”

“不委屈,就算住在茅草屋裏,也比住在皇宮裏麵做那個傀儡皇帝更加自在!”

隻是推開了大殿門,皇上眼中微微帶著一絲失落,依舊勉強微笑。

秦玉染讓人收拾著,轉而問起皇上之後的打算。

“皇上待在王府,太後很快便會查到,到時候依舊會請皇上回宮,皇上真的準備娶趙嫣兒嗎?”

“走一步算一步啦!”望著秦玉染時眼前一亮,“幹脆這樣,眾所周知你是朕的師父,朕就封你為太傅。

哈哈,往後真有了麻煩,像應付太後及趙嫣兒,隻需你前去,朕就能夠高枕無憂!”

皇上小孩子脾氣,之前倒是一本正經,可近來發現他越發的活潑,依舊不吭聲,安置妥當之後立刻拉過小德子。

“皇上愛玩愛鬧,你為何跟著他瞎胡鬧?不知道皇上的身份尊貴,哪能給我胡亂離開皇宮,被太後知曉,看不撥了你的皮!”

“王妃,王爺!”轉頭望著此刻站在不遠處,緊盯著自己的王爺,他滿腹委屈,哭喪著臉,“皇上打定主意的事情,奴才又怎能夠更改?

奴才倒是勸過,可皇上以死相逼,小德子就算長了十個腦袋,也不夠砍啊,這不隻得向王妃和王爺求救來了!”

“好啦,人已經在此,別再為難他,讓他好生伺候著!”同時派來的侍衛防守。

秦玉染回房後躺在**輾轉反則,難以入睡,推了推北堂昊,他同樣睜大了眼睛。

躺在他的懷中,秦玉染閉著眼睛喃喃地說道:“這可如何是好?皇上一聲不吭來到王府,太後定會懷疑,以為我們慫恿,更被他們抓住了把柄,想要治我們的罪!”

“走一步看一步吧,多思也無益!近來汪芙春變得倒也乖巧。”

或許是因為小郡主的身體漸漸地痊愈,汪芙春不似之前恣意妄為。

她的心情舒暢,連帶著在府中安分了許多,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為了不怠慢皇上,秦玉染早早地起床,隻負責廚房,她不知皇上是合胃口,於是特意早早地前去。

原本準備詢問小德子,卻發現二人都不見了蹤影,頓時頭大,立刻抓住一旁的下人問起。

“回王妃娘娘,皇上及小德子聽說池塘裏的荷花開得正豔,正在劃船賞花呢!”

大清早的便出去玩耍,莫非在皇宮裏麵將他禁錮得太狠,秦玉染隻得親自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