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龍體安康,卻被人誣陷臥病在床,這是詛咒皇上,皇上不能夠姑息啊!”

“剛剛朕的確躺在**半日,可太醫的藥有奇效,很快便恢複如常,才剛出來,便被你們帶了過來!”

說到此時,他五指握成拳,放在唇邊重重地一咳嗽。

聲音變得冷沉,“朕此時不想回宮,你們先回去告知太後,朕想在王府呆上一段時日。”

趙嫣兒笑語嫣然,“皇上,太後娘娘關心皇上,懇請皇上早日回宮,以免她憂心!”

“朕現在是大人啦!”皇上氣得一甩袖子,在一旁坐下來,沉聲說道,“又不是幾歲孩童外出貪玩,令母後擔心的,倒是你們,一個一個在旁邊興風點火。”

眼睛眨眨,趙嫣兒顯得有一絲委屈,盈盈美目如波光漣灩,哀聲道:“皇上誤會臣妾,臣妾從未這般想過!”

“既如此,你且先回宮,待到朕玩膩了再回來!”

“昭儀娘娘,皇上才剛剛來到王府而已,若不盡興又怎肯乖乖回去,請告知太後,王府護衛森嚴,會保護皇上的安全!”

趙嫣兒在皇上麵前碰壁,對著秦玉染恭敬所言,氣不打一處來,銳聲說道:“是你慫恿皇上前來的,我告訴姑姑去!”

話音剛落,隻聽得輕聲咳嗽的聲音,皇上的目光冷如寒冰,輕聲說道:“你將朕的話置於何處?”

她頓時覺得惶恐,立刻跪了下來,上前扯著皇上的袖子,“臣妾懇請皇上別再任性,隨妾身回宮,王府的人各懷心思,難以保證皇上的安全!”

重重地一甩袖子,皇上恨不得提腳,忍住後寒聲道:“朕的話語說得明白,王妃,送客!”

“昭儀娘娘請吧!”

她不甘地站起身,以手帕拭著眼淚,自指縫之間偷偷的瞥見皇上慍惱的麵龐,心一沉,姑姑常說起皇上吃硬不吃軟,隻要強硬,必然會乖乖聽話。

立刻一伸手,緊抓住皇上的五指,將他往外拉扯,“皇上,你是不是被人魘住?請跟隨臣妾回宮吧,臣妾將解救你於苦海當中!”

眾人都反應及,愣在原地。

趁此時機,她立即牽著皇上往外衝,門口卻有人五體投地跪下來,“臣紀楓叩見皇上!”

“快讓開!”她手一揮,可皇上已經抓住門框,甩開了袖子衝著她吼道:“放肆,放肆!”

紀風渾身哆嗦,惶恐地說道:“臣有罪!”

“朕不是說你!”他怒氣衝衝指著趙嫣兒。

猛地想起來,一把上前扯過紀楓,“朕想起來了,你是太後派來的記錄官,剛剛昭儀所為你可曾見到?”

他滿麵通紅,因為緊張嘴唇顫抖著,哆嗦著說道:“臣見昭儀娘娘不顧儀容,愣是扯著皇上,此乃大不敬!”

“很好!”皇上由怒轉喜,重重地拍著他的肩膀,“果然是忠肝義膽之臣,很好,立刻上書交給太後,朕重重有賞!”

趙嫣兒臉龐發白,瑩瑩的眉目珠淚閃動,頓時滾落下來,“臣妾隻想解救皇上於危難當中,並無它意!”

皇上大手一揮,立刻讓人將她帶走,惱怒地說道:“自長大以來,從未見過如此不得當的行徑,回去好好地麵壁思過!”

不由分說走進了正廳,令人關上了大門,不顧外麵的趙嫣兒用力拍打著門框。

“王妃有沒有被嚇到?”皇上立刻關切地來到秦玉染的身邊,眼眸凝著深深的擔憂。

“皇上開門!”

談話之間不時地夾雜著外麵的趙嫣兒尖銳的呼聲,皇上極不耐煩,立刻讓侍衛將人帶走,趕出王府。

最後撫掌說道:“紀楓來的是時候!”

她暗暗地偷笑,知道趙嫣兒的品性,故意將人早早地招來,跪在門外聽動靜。

果然,趙嫣兒做出出格之事惹怒眾人。

派去的翠兒很快歸來,附在秦玉染耳邊悄悄地說道:“紀大人果然將趙嫣兒不妥的行徑記錄下來,其間昭儀娘娘不時懇求著,紀楓愣是不搭理。”

“紀大人雖然被太後賞識,依舊忠貞不二,皇上倒可以考慮將他收入麾下!”

“好好!”皇上立刻對一旁桌上的圍棋生了興趣,正在研究著殘局,對秦玉染所言,一迭聲答應,眼睛卻不曾離開半步。

她無奈地搖頭,皇上好玩的性子依舊不變啊。

皇宮裏麵,太後聽得趙嫣兒所述惱怒萬分。

之後收到紀風報告,更為惱怒,啪的一聲,將折子扔在了桌上,怒氣衝衝地說道:“你剛在王府裏麵,真的隻是委屈?”

趙嫣兒立時哭訴道:“侄女隻是想將皇上帶走,她們個個出來阻攔,侄女謹遵著太後的話語,不敢有絲毫的違拗!”

“瞧瞧你都做了什麽,虧你在趙家學足規矩,為何在皇上麵前忘得一幹二淨,他是九五之尊,尋常得顧及顏麵,怎能夠在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讓他如何自處?”

搖了搖頭,太後微微地歎了一口氣,侄女一向在眾人麵前乖乖巧巧,偏偏在皇上麵前頓時亂了套,使得三名秀女當中極不出挑。

是她出麵向皇上討來的昭儀之位,不然,怕是連之前的秀女都比不上,偏偏她不思長進,如今,竟當眾讓皇上沒臉。

“小時候,侄女和皇上同樣拉拉扯扯的,那時候他雖然當時不高興,後麵照樣玩鬧!”

“那時候他隻是小孩子,還不是皇上,如今一晃十餘年過去了,他首先是男人,還是皇上!”

太後敦敦誘導著,趙嫣兒依舊睜大著懵懂的眼睛,“臣妾覺得,他雖是皇上,可我們之間畢竟是夫妻,夫妻之間小吵小鬧總歸是不離綱常的!”

太後手撫額頭,衝她擺了擺手,對於她的狡辯,已經心力憔悴。

“好好!哀家不與你爭論對錯,隻不過皇上不高興,依舊要留在王府裏麵,回去好好地反思,要如何才能夠讓皇上心甘情願地回宮?”

往先皇上留在宮中,她不時地斥罵著芷欣和北月狐媚皇上,可如今隻在王府裏,一時之間怒氣無處發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