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染也隻覺得難得的愜意和放鬆，世子難得這般盡興，玩著玩著，一直鼓掌著，突然眼睛一閉，雙手垂了下來，居然睡著了。

眾人都忍住笑意，讓奶娘將她抱回去歇息。

皇上也一邊喘著粗氣在一旁坐下，搖了搖頭，“朕瞧著小孩子天真可愛，可今日發現，他們個個都是大魔王，能將她們生下來的女子都著實偉大！”

偷偷地瞥了秦玉染一眼，她滿臉沉靜，不為所動。

皇上依舊不氣餒，瞧著石桌上的棋盤格局，笑了笑說道：“朕一直認你為老師，可從未教過任何。

要不我們在棋盤上再殺上一局，你也知道，棋局如同戰場，朕學過了之後定然會用上的！”

啪的一聲，他的話音才落，秦玉染已經將手中的的書丟給他，是孫子兵法，“上麵都已經說得極為詳細！皇上看過後，我們再一較高下！”

書非但看過，當年的太傅還細細地講解過，奈何隻會紙上談兵而已，一遇到棋局，頓時偃旗息鼓，毫無辦法。

沮喪地將書翻開後，驚喜地發現，原來其中有注解，字體如此的娟秀，急忙一把拉過站在後頭收拾的翠兒，“這是誰的字？”

歪著頭瞟了一眼，她笑道：“回皇上的話，這是王妃的！”如獲至寶，將書按在心口，喜滋滋地回去。

小德子整天備了不少新奇的玩意，招來了幾個小踢毽子的丫鬟，還從馬房裏麵挑選出兩匹駿馬。

這些一一準備妥當，隻等到皇上午睡起來，就能夠玩得盡興，可誰知道房門一直緊閉著。

不覺好奇地推開了一條縫，隻見到皇上坐在書桌前正在翻閱著書籍，連忙直起腰，揉了揉眼睛，“是不是看花眼？太陽打西邊出來啦，皇上居然在看書！”

怕是有一年的時間不曾安靜地看書，每每瞅見書便煩躁無比，將書房裏的書搬走一空，整個人的心才變得平靜。

現在，他居然看了有一個時辰，小德子坐在台階前麵，攔住任何人來打擾。

直至秦玉染前來，他才站起。

“為何坐在外頭？”

小德子趕忙上前告訴了秦玉染皇上的異樣。

“將這個交給皇上，皇上的身子弱，別太勞累了，翠兒，我們走！”

小德子歡天喜地地敲門，很快傳來皇上的聲音，他正抬起頭，急切地問道：“剛剛是不是王妃來過？”

“是啊！”小德子含笑將手中的參湯遞過去，“是王妃特意給皇上送來的！”參湯早已經喝膩，可今日皇上立刻接過來，一飲而盡。

微閉著眼睛，滿臉沉醉。

小德子瞧見皇上已經看了一半，甚至一旁還有朱批，“皇上今日著實用功，太後知道必然會十分欣慰！”

“別打擾朕！”皇上將茶盅還給他一揮手，小德子則苦著臉，神情失落地再次守在門口。

翌日的中午，秦玉染才剛剛用完膳，困意襲上頭來，準備去午睡時被人攔在前頭。

定睛望去居然是皇上。

才欲行禮時，皇上已經一把拉住她，將書本晃了晃，“王妃昨日給朕的書已經看完啦，今日是特意還給你的！”

“這麽快！”秦玉染一把將書接過來，自己旁邊有皇上的字跡，不免緊皺眉頭。

“怎麽啦？你覺得你的見解不夠深刻？糟蹋了你的書不成？”

“也不是！”秦玉染淡淡地將書合上。

那是北堂昊送給她的，如今卻有了皇上的印記，不動聲色地拿在手中，“皇上是想下棋嗎？”

他立刻搖頭，嘻嘻地笑著說道：“越看書越覺得自己的空虛淺薄，還望王妃能夠再次推薦，朕會好好地揣摩，等到胸中有丘壑，再和王妃一較高下！”

“皇上有如此雄心壯誌，真令人感動！”

秦玉染當即讓翠兒抱來了一大疊，交到了一旁的小德子的手中，自己則轉身。

小德子整個頭被埋沒在高高的書裏，沉重地彎下了腰，苦著臉，“皇上，皇上！”

他的頭亂晃卻被書擋住，不曾見到皇上衝上前去叫住秦玉染的情景。

“王妃請留步！”

秦玉染疑惑地轉身，好奇的目光凝視著皇上，“皇上有何吩咐？”

“不知為何，在王府裏麵，朕心情異常的平靜，讀書的閑暇之餘，不知可否請王妃一敘？”

說話也變得文縐縐的，秦玉染點了點頭，二人走下了台階。

院子裏麵，碩大的牡丹花正開得妖豔，直將院子點綴得如同花廊一般，雅致，當中透著不俗。

“牡丹是花中之王，就像王妃一般！”

皇上的餘光瞧見秦玉染的神色如常，並未有異樣，心中隻覺得有一絲挫敗，不知該如何搏得美人一笑。

“皇上的話語讓想起趙嫣兒，很快她將是皇後，隻有她才配得上牡丹之名。”

轉身來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來，翠兒已經讓人端來了果品。

皇上的眼眸凝著憂傷，冷冷地說道：“那是太後所選的皇後，並不是朕心中的皇後！”

“皇上喜歡怎樣的女子？”秦玉染一邊為他斟茶一邊不動聲色地問道。

“朕覺得她應該有才情，在朕迷糊，墮落之時會時時地警醒，會告訴引導著朕披荊斬棘，步步向前，當然若是再貌美如花，性情溫婉，更是完美不過！”

皇上說的滿臉陶醉，秦玉染微微地蹙眉，很快唇角的笑色蔓延，麵龐更是宛若牡丹一般豔麗。

“皇上身邊正有這樣的女子，就是北月，雖然清冷了幾分，但是內心卻是火熱的，還望皇上能夠時時地加以關注！”

“北月確實有才情！”皇上揚唇大笑著，立刻掩去了眼眸當中的失落，帶著幾分不羈。

哈哈的大笑聲中，有著幾分憂傷。

其實口中所言便是眼前的女子，從何時開始，或許自從認她為師父吧，便對她有著難以明言的情愫。

所呆的時日越長，越發地被吸引，可她是北堂昊的妻子，皇上無法也不能夠開口。

“你說的不錯！”皇上的眉頭漸漸地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