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一聲,鐵豹手一揮,氣惱地說道:“我們為何做強盜,還不是因為貪官橫行,百姓們都在暗地裏罵皇上是個昏君,毫無作為。

讓我們去當官,就算是跪下來懇求也不可能!”

罵罵咧咧地喝了半壺酒,皇上早已經沮喪地坐在一旁獨自喝著悶酒。

本以為自己是個好皇帝,時時刻刻為民著想,誰知道近來越發受挫,或許是根本不適合當皇上吧。

不知過了多久,待到他醒來時才發現,居然躺在露天的地方,四周的人多歪歪倒倒的。

頭一陣疼痛,猶記得之前有人勸說不許再喝,他卻依舊在喝著悶酒,近來沉迷於玩樂,天天喝酒,酒量居然見長。

好似喝了不少,但是卻醒得最早,試探地推了推鐵豹,拍著他的臉頰,他卻手一揮,口中嘟囔了幾句,轉過來又睡過去。

皇上心中狂喜,顧不上其他,撒腿便往山下跑去。

此刻天色微曦,不顧腳下的荊棘一路狂奔,很快發現迷了路,望著如迷宮一般的樹林,慌不擇路,沿著下山的路便狂奔著。

一路上又累又餓,一時間也顧不上,隻不過他漸漸地發現,好似整個林子裏隻有他獨自一人。

“慘啦慘啦!”跌坐在地上,早知道還不如等著呢,憑著鐵豹的性子,必然不會傷人的。

可不知為何總是衝動地想著離開,如今迷路,也不知道森林裏麵有沒有猛獸。

最後腦中再也想不到猛獸,隻想著要是能有吃的該有多好。

腦袋一片眩暈,整個人身子一軟倒在地上,朦朧當中好似有一名女子的身影,他揚起嘴角滿足地說道:“玉染,你來啦?”

……

幾乎山下山上搜遍,依舊不見皇上的身影,將鐵豹和田勇同時帶回王府。

才到門口,趙嫣兒已經狂奔而來,急切地抓住秦玉染的手,“皇上不在王府,到底在何處!”

北堂昊早已經上前一把將她拉開,“皇上不知去向,秦玉染又會如何得知?放手!”

趙嫣兒怔了怔,搖了搖頭,“不可能,皇上絕對不會丟下我回宮的,是不是你們將他藏了起來?”

歎了一口氣,神色無奈,兩人攜手走入王府裏。

任由趙嫣兒在後頭跺著腳,在身後銳聲喊著皇上的名字,“皇上不會厭棄我的,隻有你故意如此!”

等到將門關上,二人對視著,秦玉染的眼眸凝著深深的無奈,勉強安慰北堂昊,“我相信皇上必然會平安的,不是說他已經逃離了嗎?或許正在趕來的路上!”

北堂昊點點頭,他已經命人悄悄地去探訪,隻有暫時瞞著消息,可依趙嫣兒的性子,絕對不肯安靜的,必然會以為和皇上一起隱瞞她。

才剛回來後不久,府中有了不和諧的喧囂的聲音,北堂昊沉著臉。

趙嫣兒和汪芙春,還有秦蘭秀將一名男子扯到跟前,“王爺,你該給我們一個解釋,他到底是誰?為何呆在皇上的大殿裏麵冒充著皇上,是否是王爺的陰謀!”

原來她們偷偷地闖入進去,本想偷偷地見皇上,誰知道對方聽聞動靜立刻藏起來。

趙嫣兒當時還以為皇上嚇壞,連忙柔聲喚道:“皇上,是臣妾啊!”

那人渾身簌簌地發抖,一迭聲地叫道:“不關我事,不關我事!”

才發現此人聲音渾厚遠,不似皇上清朗的少年音,立刻上前一把揪住他的後領。

轉首時居然是張白皙的麵龐,哪有絲毫皇上的影子?

“你是誰?”他的手一鬆,對方跌坐在地上。

他連連擺手,“我是在外麵的一個說書先生,近日被人帶到王府,隻是讓我天天坐在此處,外麵發生何事我一無所知,請夫人饒命,饒命啊!”

止不住的磕頭。

一腳踹在他的身上,趙嫣兒頓時轉身,立刻去找秦玉染和北堂昊。

他們才剛出門,且聲勢浩大,很顯然是有大動作,怕是皇上也混入其中。

已經離開王府,莫非皇上前去私會芷欣和北月嗎?越想她的心中越是不安,惶惶無措。

笑意帶著森森的寒意,直勾勾地盯著他們夫婦二人,汪芙春同樣氣鼓鼓的,如此大事竟被瞞在鼓中。

近段時間二人神神秘秘,不知有多少事瞞住,靠在秦蘭秀的身邊,二人極有默契,都不開口。

秦玉染微微斂容,沉聲說道:“這是皇上的秘密,昭儀娘娘還請你不必多問!”

“皇上,不要事事用皇上做幌子,皇上人呢?”她咄咄地逼問著,後背涔出了細密的冷汗。

秦玉染五指緊握,北堂昊則一把將她拉過來,一聲不吭,轉身便走。

趙嫣兒當即迅速地趕在前頭,銳聲說道:“王爺,今日若不給我們一個說法,我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頓時發現躲在遠處的紀楓,立刻上前將準備逃走的他揪了回來,扯到麵前。

“紀楓,你也聽見了,我們有四五天的時間不見皇上,如今絕對有理由擔心人已經身處危險,你告訴太後,隻說他們夫婦二人令皇上深陷於危境!”

紀楓忙地搖了搖頭,瞧見北堂昊慍怒的麵龐,同樣秦玉染神色冰冷,他陪著小心說道:“昭儀娘娘,眼見為實,不曾見過的紀楓無法下筆!”

“你意思是說,本昭儀在撒謊了?”

“不敢不敢!”他連連地擺手,多說多錯,索性緊閉著雙唇,一句話也不開口。

其間隻有趙嫣兒一人竄上竄下,其餘的當事人皆默然一言不發。

“好哇,我隻限一個時辰,若是再不見皇上露麵,我親自回到皇宮向太後稟報!”一甩袖子氣哼哼地離開。

“都散了!”

翠兒一揮手,立刻多人都離開,倒是汪芙春關切的上前,曼聲說道:“王爺是否有難處,父親願意鼎力相助。”

話音才落,卻見到北堂昊冰冷的眼眸,頓時咽了咽口水,低著頭訕訕地離開。

王府的上空浮著一股冷氣,眾人極有默契一般避開,隻是在暗處有少數人在低聲議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