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手,皇上走了上前,揮手讓嬤嬤們退下,關好門之後扶著她。
太後心中抗拒,走得緩慢。想再見女兒,顫悠的身影更顯蒼老。
秦玉染將立起的枕頭靠在公主的身後,她微微地前傾,淚流滿麵。
鬼如何會哭泣呢,太後身子坐在床沿一角,目光時時躲避者,想看不敢再看,倒是公主的手緩緩地摸了過來。
雖然依舊冰寒,卻透著幾分暖意。
手顫抖著,太後忍不住一把將她死死地抓住,“你真的回來了!”
“母後!”公主再也忍不住,整個人撲入她的懷中,哭得哽咽。
“哀家不是在做夢吧,上天真是可憐哀家了嗎?”
雙肩不住地顫抖著,秦玉染在旁邊瞧得心酸,掌不住落淚,在一旁連聲安撫著。
待到平息下來之後,她方才屈膝跪下,一五一十地說起了詳情,最後聲音懊悔,“是臣妾令太後傷心!”
公主目光急切地望著她,忙辯解,“都是女兒的主意,和王嫂無關,她本不情願,是女兒逼迫著她死在王府,才不得不答應配合的!”
說得急切,一口氣上不來,又不住咳嗽著。
太後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突然眼淚溢出,擺了擺手,將她擁在懷中,嗚嗚地哭了起來。
秦玉染震驚的望著眼前這一幕,出乎她所料,可是忍不住鼻子發酸,上前安撫著。
太後擦擦眼淚,望著公主時深深地喟歎,唏噓道:“哀家才明白,少了女兒在身邊是何種滋味?不就是一個小小的高國而已,就令晚秋替代著你。”
公主蒼白的臉上終於浮起了一絲笑容,感激望向了秦玉染,直衝著她眨了眨眼睛。
一顆心放回在肚子裏。
出發在即。
高相近日流連在煙花之所,對溫柔鄉無比的眷戀。
屬下不時地說起皇宮的異樣,他惱怒地一揮手,怒道:“怎麽可能?太後視權如命,最喜歡和高國聯手。
親生女兒嫁過去,往後都成了一家人,也是太後的臂膀,太後一力促成,無需我們來操心,好啦好啦!”
摟著懷中的美人,挑起她的下巴,眼睛咪成一條縫。
屬下搖了搖頭,無奈離開。
隻等到迎接公主那日,高相匆匆忙忙爬起來,扶正了帽子後,翻滾騎上備好的馬。
公主一身紅裝,披著蓋頭,身子嫋娜地被人攙扶著上了花轎,高相遠遠地打量著,不住頷首。
屬下不甘心,打馬上前來,“近日屬下打聽到皇宮裏麵好似公主已然過世,這是位假公主,想著糊弄我們的王上的!”
有瞬間的錯愕,高相兩腮的肉抖了一抖,陰陰鬱鬱地垂了下來。
他一抬手,屬下立刻上前,推開了公主兩旁的婢女,直拽著她來到跟前準備掀開了蓋頭。
突然一柄劍橫在中間,北堂昊的眼眸微眯,旁邊的秦玉染飛奔而來,橫在兩人之前,仰麵怒問道:“高相這是何意?”
“聽說你們將公主調包,我查看查看。”
他淡笑著,望著秦玉染和通紅的俏臉越發有趣,目光灼灼
雙眸冷如寒光,她輕嗤:“在眾人的麵揭蓋頭,莫非迎娶公主的不是高王,而是高相?”
話音利如刀,他的手觸電一般的迅速縮了回來,眼中好似閃寒星一般閃著微光,哈哈哈仰頭大笑著,冷冷地哼了一聲,迎著公主上了轎,之後才起身。
發覺秦玉染正帶著王府的士兵跟隨在後,心中略有不滿,可吉時已到,便放任著。
來到城外,讓隊伍先行,自己轉首攔住秦玉染,“你和公主姐妹情深,我理解,可送君千裏終有一別,在此別過!”
轉馬頭立刻揮鞭,遠遠地離開。
“能行嗎?”翠兒滿麵憂愁地望著晚秋被帶走,直至不見了蹤影。到了這一步,不行也得行。
待到他們遠去,她立刻讓人下馬喬裝一番,重又悄悄地跟在了後頭。
夜晚歇息的時候,他們住在驛館裏麵,公主端坐在鏡前,怔望著鏡中的自己一直發呆。
不待人通傳,高相立刻推了推開門,悄悄地來到了身後,望著鏡中的女子,眼前陡然的一亮,嘖嘖地稱讚,“果然是公主,貌美高貴。”
麵色嬌豔如夕陽下一抹淡淡的雲煙,晚秋側首,長袖遮住了麵龐,厲聲喝道:“放肆,好大的膽子,來人!”
外麵的人卻紋絲不動,她氣惱至極,轉過一旁,拔出了掛在牆上的劍,直對著他。
“哈哈!”高相不怒反而撫掌大笑,“果然是皇宮當中出來的女子,好,很好!”她撫著手掌仰頭放聲大笑。
隻覺得雙手微微地顫抖,頭上的發飾沉重,脖子好像要斷了一般,在他的笑聲當中,她有一絲的衝動,想將劍丟開捂住耳朵。
待到一陣笑聲過後,高相緊緊地逼了上前。
他挑起晚秋的下巴,膚如凝脂,口如櫻桃,讓人垂涎欲滴,驚歎道:“真可惜,一朵嬌嫩的花兒插在了牛糞上!”
目光帶著幾絲憐惜。
晚秋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拚盡了全力,手上的劍劈來他連連的閃開,更是覺得有趣至極。
雙手叉腰長歎道:“近日來,你們國中的女子個個溫順投懷送抱,她們身份低賤,果然皇族的女兒有骨氣,傲絕如霜。
哈哈哈,往後啊,我也讓王上給我指一門婚事,就要像你一般!”
一拍手,侍衛魚貫而入,“好好地保護公主。”
待到外出,屬下已經在等待。
見到他前來,忙地上前低聲問道:“相國,屬下看得不差,雖然麵龐形似公主,可略有不同。她的眉眼小氣,哪有絲毫公主的端莊大方!”
高相疑惑地打量著他,冷冷道:“胡說什麽?她就是公主!本相覺得她國色天香,若非公主,哪有這等氣度!”
“高相!”撲通一聲,他單膝跪下,沉聲道,“她是公主身邊的婢女,自小與公主一起長大,對她極為熟悉,一舉一動形似皇家女子,也在情理當中!
此事非比尋常,還望高相徹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