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惆悵似霧,歎道:就算擁有,無法麵世有何用呢?可女兒不一樣,她極有可能成為皇後啊,趙家已經出過皇後還有太後,若是再有一位,就能成為傳奇,流芳百世!”

趙將軍有一絲的心動,握著夫人的手,“往後我們做大事時也需要用到!”

“什麽大事?老爺快別再這麽想,若不然則陷女兒於兩下為難當中,我們全心全意輔佐女兒,讓她一步步登上後位。

待到往後有了小外孫,皇位,終有一日是他的,那時候,才是我們趙家的天下呢!”

深有道理,又好似有一絲不妥,到底何處不妥,一時間難以細說。

他揮了揮手,“我明白了!”

陵寢是百年大計,並非一朝一夕,他一筆一筆地羅列分明,皇上才看兩眼,便將它丟到一旁。

“舅舅,你明說吧,看著密密麻麻的數字,朕眼暈!”

“朝廷撥來百萬兩,已經用了六十多萬兩,其餘的分文不動,重新納入國庫!”

“很好!”皇上長長地籲了一口氣,漫不經心問道,“朕命你修建軍營之事準備得如何?”

“此事已然開始,臣讓人開始著手采購物,選新兵時時演練,定然不會讓皇上失望!”

“你事務繁多,北堂昊提及過他的營中有一批的好苗子,朕也測試過,新營地招來的必是精英,新招的新兵蛋子,先去別的營曆練,隻選出拔尖往精銳之師!”

“這個……”與他設想的並不一樣,趙將軍想要反對,瞧見皇上興致勃勃的,頓時將話咽了下去。

粗略地算了一算,所費的銀兩不少。

在皇上麵前百般憋屈,一時間未離開,和女兒一起陪著太後。

天氣涼爽,隨同著父女兩人走在後花園,太後望著池塘旁邊的無數的青苔,搖頭歎道:“園子還是在十餘年前修葺,多年以來也不派人打理打理,哎呦!”

步下台階時,一個走不穩,趔趄著差點摔倒。

趙嫣兒眼明手快,立即扶住,柔聲道:“太後別急,慢慢來!”

“可不是呢,如今天氣晴好,待到晚些時待到下雨時,這園子可沒法用!”深深歎息。

太後的宮中極盡華美,後花園確實有幾分破舊,顧不上父親在一旁直衝她使眼色,急急道:“如今皇上的陵寢暫時停工,為何不讓工匠前來呢?”

拍著她的手背,太後歎道:“事有輕重緩急,皇上在位自然是他的事情更重要,我們將就著也就這樣吧,任何時候都得緊著皇上呢。”

皇上想一出是一出,可不像太後持重,如今修什麽火藥營,四海太平又戰爭,營地建成後時時刻刻得花費銀子呢。”

趙將軍氣呼呼的。

太後的眉頭皺了皺,“皇上興趣大,讓他自己修不就結了嗎?”

“這怎麽行呢?皇上做的是利國利民的好事!”

趙嫣兒不顧父親的阻攔,大聲道,“如今正是臣子表忠心的時刻,人人得為皇上分憂解難,哪有令他煩惱的道理,姑姑,你說是不是呀?”

挽著太後的手臂,另外一隻手在背後直搖擺著,讓父親別再開口。

趙將軍心中更為憋悶的慌,感情不是女兒的銀子,開口相送。

“為何走得這般緩慢?”

太後一回頭,見往日如雄壯的大公雞氣昂昂的兄長竟然在後麵,像是焉了的大公雞一般不聲不響。

“太後,園子古樸雅致,讓人賞之不足啊!”

他一開口太後的神色黯然,“人老了,瞧見雜草橫生,破敗的頹相,心裏雖不自在,若是園子像嫣兒一樣嬌美鮮豔,四處透著歡喜,身體的毛病也會少了許多!”

“太後說的正是,此事盡管包在父親的身上,定會辦得妥妥當當,讓太後眼前一亮!”

“真的如此?”

臉上的笑意直直地蔓延著,笑望著侄女。

“當然啦,侄女何時騙過太後呀?”

“就數你這張嘴巴最甜,哀家最喜歡了!”

她開心離開,趙將軍故意落在後頭,趙嫣兒放慢腳步,待到二人並行時,含笑道:“父親該謝謝女兒!”

白了她一眼,真是散財童子,將趙家的銀子散去,為何反而要謝她?

瞪著她不悅道:“你可收斂著點啊,皇上的銀子還未有著落,空空的許下諾言,太後可不好糊弄。”

“為何要糊弄?這些機會別人巴結都巴結不上的。皇上近來愁眉不展,每每說起,就連飯菜也減半,歌舞都撤下,終日無所事事更加煩惱。

如今這是女兒出頭的時機,父親若是配合,讓皇上覺得我們是他有力的臂膀,任何事情豈不是落在我們趙家頭上,是不是?”

擺了擺手,趙將軍無可奈何,“我說不過你,可是你別忘了自己姓什麽,就算是為皇上付出,也要留三分餘地,別到時候賠了夫人又折兵!”

“不會的!”

父親一鬆口,她的心情愉悅。

眼波流轉,曼聲道:“皇上不是忘恩負義的人,再加上太後又是女兒的姑姑,又有父親保駕護航,女兒隻等著皇上鬆口,坐上後位,我們趙家才永葆富貴。”

眼見遠處的太後正在招手,二人不再說私房話,快步向前。

“你們商議得如何?對園子可有好主意?”

“剛剛我和父親說過,園子會重新布置,父親很快會讓人將燙樣送來,請太後過目。”

“果然是我們趙家人,做事情有板有眼,器宇不凡,那麽哀家就等著!”瞅見兄長愁眉不展,連忙關切地問道:“難道還有煩心的事情?”

“工匠方麵倒沒問題,隻是想要請一流的工匠,花費的銀子又比尋常的多上一倍有餘。”

提到銀子,太後的臉色一沉。

他趕忙上前陪著小心,低聲道:“趙家自然有能力,若是我們一家出銀子,皇上哪有不疑心的道理,定會問銀子的由來!”

太後恍然,眉頭漸漸舒展,微微的一笑,“你提醒哀家啦,還有一人,哀家可不能夠放過!”

北堂昊和秦玉染在王府裏麵,太後的懿旨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