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裝模作樣的歎氣哀怨,秦玉染心下冷笑,不就是來炫耀自己當上了側妃嗎?

但麵上卻不動聲色:“這不是三姐姐嗎?可真是稀客呀,今日怎麽得空來我這福運閣坐坐了。妹妹沒什麽本事,可不就過得閑散些,哪像姐姐你,現在是側妃了,府中大小事都指著你呢。”

這話對三夫人很是受用,她讚賞的看著秦玉染:“妹妹這說的是哪裏話?姐姐也不過得了妹妹你的福氣罷了。”嘴上嗔了秦玉染一句,臉上的傲氣和得意可是一點沒少。

秦玉染自然明白,黃鼠狼給雞拜年,能有什麽好事?於是她也不問三夫人是來做什麽的,就跟她在那裏坐著,有一搭沒一搭的閑扯著東家西家的長短。

她也不急,狐狸尾巴總歸是藏不住的。

“妹妹,姐姐有些體己話想和你說說。你看,這……”說著說著,三夫人突然麵露難色,眼睛瞥了暼站在一旁陪侍的小環。

一見她這樣,秦玉染自然心下了然,終於忍不住了嗎?她揮手摒退了小環,靜靜看著三夫人也不開口,就等著她說出她此行的目的。

“姐姐給妹妹道聲謝了,我今日能坐上這個側妃之位,妹妹功不可沒,姐姐日後定不會虧待妹妹。”三夫人首先寒暄了一句。

秦玉染笑笑,當下也不多說其他,直奔主題:“三姐姐不必客氣,你我各取所需而已。我無心留在這府內已久,姐姐隻要還記得你我二人的約定就好。其餘的,妹妹不多求。”

聽秦玉染這話,三夫人心下的最後一點猶豫也就沒了。

“我自然記得我答應妹妹的話,定會幫你離開這府內。”你要是不離開,我還不放心呢,誰知道你是不是下一個何馨呢?

心裏這麽想,嘴上卻說著另一套:“可……妹妹你也知道,這進出府的令牌隻有殿下和王妃有,姐姐現在隻是一個小小的側妃,想幫妹妹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真是心機頗深,秦玉染現如今才清楚,三夫人繼續說,如若秦玉染能協助她坐上王妃的寶座,就定然助她離開此地。

真是諷刺!她秦玉染又不是三歲孩子,還會信這種話?如果真要讓這個女人當上了王妃,恐怕她首先要做的事是如何悄無聲息的殺了她,而不是幫她出府吧?

這個交易看樣子是沒辦法繼續了,果然老話說的好,靠人不如靠自己。

“三姐姐怕是高看我了,之前也是運氣好,妾身蠢笨,自認為沒有那個本事可以幫到姐姐。”秦玉染不卑不吭的回應道,話中意思卻是十分明白,不會再幫她了。

“妹妹何必過謙,姐姐自是信你的,你隻要略微幫姐姐一把就好。”三夫人自然不死心,如果不能為己所用,那就隻好除之後快了。

“三姐姐說笑了,我天生愚鈍,哪能有和王妃鬥的本事。”秦玉染輕輕喝了一口茶,態度依舊。

三夫人一拍桌子,氣的站了起來:“你……你果真不願意幫我?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事說出去?”

秦玉染眼皮也不抬一下,繼續喝著自己的茶:“三姐姐請便。”

本就無關痛癢的把柄,也奈何不了她。再者,想說出去也要看她有沒有證據。她用的藥,怎麽可能就這麽簡單?

好話歹話說盡,可秦玉染還是不願意幫她。三夫人一甩衣袖,也不再勸說,道不同不相為謀,既然如此也不能怪她狠心。她留下了一句“不識好歹”,怒氣衝天地出了福運閣。

這一步棋,怕是走不通了。三夫人貪心不足蛇吞象,難保不會使出其他絆子。秦玉染目光幽幽的望著她離去的背影,越發覺得這座深宅不可待,她得趕緊脫身才是。

想到這,秦玉染開口把小環琥珀喚了進來。

那三夫人一回到院子,就氣得把屋子裏的東西摔得叮當響。

婢女們見她這個樣子,猶猶豫豫地也不知怎麽勸。

還是春兒懂事,勇敢地走上前拉住了她。一番勸慰後,三夫人也止了氣,可就是不死心:“你說張以幻怎麽會是那麽個死腦筋?”

春兒略一思索,似乎想到了什麽,看著她有些猶疑,三夫人一屁股坐到貴妃榻上:“有什麽話就說,別在那吞吞吐吐的,沒見我正煩著呢嗎?還是你有什麽話不能跟我說的?”

“主子息怒,奴婢哪有什麽話不能告訴您的。隻是……”咬了咬牙。

春兒還是繼續說道,“您還記不記得八夫人被藥迷住的那一天?那天奴婢本來在主院外候著,大約等了半個時辰,沒見到主子們出來,卻看到六夫人的貼身婢女琥珀獨自一人離開了主院。奴婢本來也沒在意,剛剛在福運閣看到她,卻是越想越不對勁。”

琥珀?張以幻身邊那個貼身丫鬟?現在想來,出事那晚後頭倒還真是沒再見過她。那個時候,她跑出去幹什麽?難道……

三夫人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張以幻,這可就怪不得我了!既然你不幫我,那我就留不得你了,這可是你自找的。

“去,讓廚房準備一份烏雞湯,晚些時候送過來。再告訴小郡王,今天不要亂跑,我晚上帶他去給他父王請安。”

婢女領命退了下去,三夫人走到窗邊,折了一枝花拿在手中慢慢把玩著,突然,她把花狠狠捏在手心揉碎開來。

張以幻,走著瞧!

這天夜裏,北堂昊處理完公事之後回到沐竹院,剛打算把隱主叫出來問問最近收回來的消息,下人就來稟報說三夫人帶著小郡王來了。

三夫人,他這個側妃也不是個善茬啊……

“讓他們進來吧。”

“臣妾拜見殿下。”

“悟兒拜見父王。”

北堂昊點了點頭,淡淡說了聲“起來吧”。

“悟兒這幾日念叨著想父王了,臣妾也知道殿下公務繁忙,但被他磨得不行,今兒個就燉了烏雞湯,送來給殿下補補身子,帶他來看看殿下。”

三夫人邊說邊把手裏的湯放下,牽著小郡王的手走到北堂昊跟前,不著痕跡地將小郡王往前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