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玉染頭痛欲裂快要昏過去的時候,那些鐵人卻忽然停了聲音。她還在疑惑怎麽回事,就聽得見後邊一道隆隆聲。她瞥了一眼,隻見一顆巨石正向她滾來。

秦玉染不敢怠慢,提起裙角,就用輕功向前飛快跑去。身後的石頭也一直如影隨形的緊跟著她,她心下不住暗罵,這怕是方才那些鐵人商量的好結果。

大約跑了幾百米,秦玉染就覺得有些體力不支了。她從昨天翻越大漠來到黃昏城,再到來這裏後,一路又是過河又是破機關躲刀槍的,一刻未曾停歇,也沒有進食過,現在身體已經快要到達極限了。

在她快要放棄的時候,前頭突然出現了一條岔路,有兩個黑漆漆的入口,秦玉染想也沒想,一咬牙就轉到了右邊的路上。那個跟在身後的石頭,一頭撞入了另一條路裏。秦玉染癱倒在地,大口喘氣,她的直覺向來很準,這次也不例外,救了她一命。

擦了擦額頭細密的汗珠,秦玉染這才站起來,打量她選擇進來的這條路。

又是一間暗室,秦玉染心有餘悸的回頭瞟了一眼,見身後並沒有被封起來,壓在心尖的石頭也算放了下來。她摸著牆壁,試著向裏頭再走了幾步。

還沒走兩步,秦玉染就覺得渾身冰冷,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她一個激靈後,才看清這個暗室的中央,正放著一具棺材。隻見那具棺材散發著幽幽藍光,才照亮了這裏的情形。

秦玉染壯著膽子,往前走了兩步,越靠近它,身子也越發地覺得冷。這是到底怎麽一回事?她心下疑惑,可眼睛卻好像離不開那具棺材一般,一直盯著它不放。

“殿下,這麽久了,都沒有消息,您就讓屬下去吧。”北鷹恭敬道,那張一向冷漠的臉上這次卻是隱隱透著擔憂。

沒有轉身,北堂昊的拳頭不自覺地越握越緊,說道:“北鷹,不可亂了方寸,否則誰都救不了林萱。”

這都多少天了,夏花冬雪和秦玉染都沒有消息傳回,乃至後來派出去的林萱和隱衛一個個都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大雪掩埋了所有的蹤跡,根本無處可查。

三日前,金鑾殿中,病了多日的傀儡皇帝終於來上朝了,滿朝文武,無一缺席。

傀儡皇帝向身旁的總管太監使了個眼色,那太監走到台階前,用他尖細的嗓音高聲道:“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這原本也沒什麽奇怪的,隻是這傀儡皇帝病體初愈就來這麽一出,底下的眾人心裏紛紛揣測這傀儡皇帝的身子怕是不行了,一時間那幾位有希望競爭皇位的皇爺身上多了幾道尋味的目光。

就在這時,兵部尚書從隊伍裏走了出來,肥胖的身子一晃一晃的:“啟稟皇上,臣有本奏。”

“準奏。”皇上的聲音聽起來倒是中氣十足的,不像是傳言中昏迷多日不醒的樣子。

“砰”,這一聲響倒是驚了金鑾殿中的眾人,隻見兵部尚書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一看有情況,一半的人都擺好了作壁上觀的姿態。

“皇上,昨日收到加急軍報,長平關,長平關被人一把火燒了,所有將士無一生還。”

這話一出,就有人該坐不住了,朝臣議論紛紛,整個大殿裏烏煙瘴氣。

“混賬”,皇上重重地拍了一下龍椅,底下霎時安靜了下來,他又接著道:“這麽大的事怎麽現在才報上來,你當朕死了不成?”

“陛下息怒。”龍顏大怒,金鑾殿中跪作了一團,北堂昊也隨著跪了下來,心中卻是一陣發緊。

最後一次得到冬雪傳信的時候她們就是在長平關,如今長平關出事,她們隻怕凶多吉少。

抬眼掃了掃上位的皇上,北堂昊還真不信他不知道長平關的事,軍隊和各個關卡不一向都是皇上的心頭肉嘛,如今隻怕是在做做樣子,這戲演的可真像。

“皇上,臣願為君分憂。”

大皇爺蕭徹清聲回道,隻是他一出來搶風頭,其他幾位皇爺又怎麽甘心,也都一致應了一句。

高位上的人胸口劇烈起伏,看起來倒真是氣的不輕,聽完他幾個兒子的話也沒急著開口,半晌威嚴的聲音才再次響了起來:“你們的心意皇上都領了,隻是此事事關重大,得找一個有經驗的人去,你們還需要再磨練磨練。”

這話先是把幾個皇爺們的心給籠絡了,又找了一個絕佳的理由把人都給打發了,北堂昊不得不說他皇上這一招實在是高。

“其餘愛卿可願為朕分憂?”皇上精明的眸子往下一掃,害怕被他看到,大臣們都低下了頭去,這個時候有一個人倒是例外。

沒記錯的話,這兵部侍郎陸良應該是張威的門生吧,皇上把眼裏的算計都藏了起來,問道:“陸愛卿可願?”

整個大殿的人都把目光向後看去,即便成為了眾人的焦點,陸良依舊沒有一絲緊張,那一身風骨,還真有張威的影子。

聽點到他的名,陸良緩緩走到大殿中央,跪下道:“為人臣子,替君分憂,本就是分內之事,何來願不願之說,皇上折煞微臣了。”

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也不知道這陸良是不是故意的,他這一番話相當於打了滿朝文武大臣的臉,氣氛突然有些尷尬。

“哈哈哈,好,那長平關之事就交給陸愛卿查辦,擇日啟程。”皇上被他這話說得高興,那些人也不敢給陸良甩臉子看了,都訕訕地跟著笑,還不得不誇獎幾句“陸侍郎年輕有為”之類的。

之後上奏的都是些無關痛癢的小事,皇上一一做了安排就下令退朝了,看著這場鬧劇散場,北堂昊的心卻是越來越沉。

“北鷹,本宮去一趟西北戰場,你留守京城。”深思熟慮之後,北堂昊還是不放心,西北隻怕是出了什麽變故,看來隻有親自走一趟了。

一聽北堂昊要離開京城,北鷹急忙開口勸道:“殿下,萬萬不可。如今京中局勢混亂,各個皇爺都對皇位虎視眈眈,多少雙眼睛盯著西北那邊,您去不得,還是讓屬下替您走這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