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萱的身子忽然開始劇烈**起來,手腳慢慢蜷縮起來,抖得和篩糠似的。還有一個活口,那侍衛心裏一鬆,大喜過望,連滾帶爬地來到林萱身邊,伸出手去試探林萱的鼻息,感覺到尚有一絲微弱的鼻息,他心裏才算徹底一鬆。好歹還有個活著的,至於另外兩個的死就全推在她身上好了。
守衛徹底放下了戒心,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俯身打算去把林萱抱起來,盤算著如何悄無聲息地出去找人救活她,隻要能保住一個,他的命就能保住。但在此之前,不能讓別人知道這件事,他有些心虛地瞟了幾眼四周,可就是這一瞟,差點兒把他的魂都給嚇出來。
方才還躺在地上,身體僵硬的夏花,不知何時居然沒了蹤影。他身子一軟,癱坐在地上。而早在他把注意力都放在林萱身上的時候就已經起來的夏花,此刻正在他的身後。
瞧著他癱軟的身子,夏花拿出了先前悄悄撿起來的劍,狠狠從他的背部穿過。一劍穿膛,令守衛伸出去的手就這麽停在空中不得動彈。他僵硬地低頭一看,卻見一把劍正從自己的心口處穿過。
他不可置信的扭動著腦袋,甚至可以聽見骨頭咯吱咯吱的響。看到夏花通紅的眼底怒不可遏的恨意,他有些茫然。而夏花則俯身湊到他的耳邊,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了一句:“去/死吧。”
然後她把劍狠狠地從守衛身體裏拔了出來,血濺了她一臉,她卻覺得非常解氣,被關了這麽久,每天還要受這小人的氣,她早就忍不住了。
“咳咳咳。”聽到林萱虛弱的咳嗽聲,夏花立刻回過神來匆匆地跑到了她身邊,扶起她的身子,輕輕拍打她的後背。
手裏那把仍舊滴血的劍,她緊緊握在手中,一直沒有扔下,這是她們能用來保命唯一的武器,拿在手上,多少覺得安心些。
自從上次受傷後,林萱一直沒有得到及時治療,她的眼睛隻怕是徹底廢了。還有冬雪,高燒了幾日,卻扔能夠頑強的活著。
想到這些,夏花的眼中忍不住凝聚起了淚花,但她甩了甩腦袋,壓住聲音裏的難過,關切地看著林萱問道:“萱主子,你還好吧?”
正要說話,喉間忽然癢的很,又是一陣猛烈的咳嗽,也扯的嗓子疼的厲害,根本說不出話來。她隻好搖了搖頭,好半晌才止住咳嗽,喘著粗氣問道:“你快去看看冬雪,她沒什麽事吧?本就發著高燒,還吃下了烈藥,隻怕比我傷的更嚴重。”
夏花轉頭看了眼冬雪,差點沒忍住眼中憋了許久的淚。以前這丫頭何曾這麽虛弱過,每日都在耳邊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現在隻能迷迷糊糊的說著胡話。
她們三個之所以是現在這個樣子,這都還要多虧了冬雪身上的藥。幾日之前,夏花和林萱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就提起了冬雪曾經研製過的一種假死藥。林萱耳尖,立刻問她有沒有帶在身上。
雖然不解為何林萱很興奮,她還是去冬雪身上找了一遍,幸運的是她剛好有帶在身上。隨後,林萱便提議用假死來騙守衛給她們開門,然後趁機再製服他。
緊緊盯著手中的藥,夏花有些為難,她看著林萱的臉緩緩開口道:“萱主子,是藥三分毒。冬雪研製的這藥,會讓人在半個時辰之內喪失內力。而且她現在……”
兩個人不禁沉默,但這個時候冬雪忽然迷糊的爬起來,鑽進了夏花的懷裏。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夏花心疼不已。三個人挨著睡了一夜之後,終於決定賭一場。因為服下藥以後沒有內力,所以她們決定由林萱冒險吸引守衛的注意力,然後夏花趁機殺死守衛拿到鑰匙。
眼下計劃已經成功,夏花有些茫然,盯著林萱波瀾不驚的臉憂慮地問道:“萱主子,咱們現在怎麽辦?”
看著地上的守衛,再看看瞎了的林萱和昏迷不醒的冬雪,夏花有些手足無措。憑她的武功,帶著兩個毫無反抗力的人離開這裏根本就是天方夜譚,更何況她對這裏還什麽都不了解。
林萱的聲音聽起來卻是異常地冷靜,但隻有她自己知道她心裏有多麽地緊張,萬一失敗被人發現事小,到最後隻怕她們三個都得沒命:“夏花,你先換上那個守衛的衣服,然後出去把牢門鎖起來先行一步,出去打探情況。能走就走,不要回來。”
“不行!”夏花一口否決了林萱的提議:“隻留你們兩個在這裏太危險了。”
苦笑一聲,林萱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淩厲,多了些不容拒絕的味道:“如果你還認我是你的主子的話,你就記住,我現在是在命令你,不是和你商量。”
沒有聽到夏花的回聲,林萱隻能放軟聲音:“夏花,你的憂慮我都清楚,可是眼下的情況,你帶著我們兩個隻怕還走不出這地牢,你難道想我們三個死在一起嗎?”
死?這個字狠狠擊中了夏花的心靈,在她看來,冬雪就是她唯一的家人,冬雪死了她要怎麽辦?況且她們走了,秦玉染到底如何也不知道,任務失敗她就是死了也對不起北堂昊的厚望。
“好,那你們小心點。”夏花起身,默默地換上守衛的衣服,然後又把守衛的屍體拖到了林萱和冬雪身後背光的角落裏,才壓低帽簷出去,鎖上門之後,她又抬起頭深深看了冬雪和林萱一眼。
走過一段陰暗的地道,夏花看到除了關押她們那間牢房,還有其他的牢房,有些關著人,有些沒有關人,情況緊急,她也來不及多看,隻想著等把林萱和冬雪帶出去之後,她一定要來這個地方好好探探。
剛出地牢,夏花就聽到有人調侃地罵道:“喲,今天怎麽那麽晚才出來,不會是看上那幾個小妮子了吧,哈哈。”
身邊又有另一個聲音也跟著笑,想了想剛才被她殺死那個守衛的聲音,夏花壓低聲音道:“哼,我不過是看看那幾個女的死沒死,瞎說什麽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