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盤棋,北堂軒自然不會為他扣個不肖的大帽子,他隻是有些嫌棄了看了北堂翼一眼,幾個兄弟中隻有他什麽都不會。也沒有說話,轉而看向北堂昊,滿臉帶笑:“兄弟們幾個中,就你最會玩,來陪皇上殺一局如何?”

北堂昊沒有立刻回應,瞥了一眼北堂翼,他也立刻站起來,側過身子擺了個請的姿勢。北堂昊一甩衣袖,毫不客氣的坐下,收拾著棋盤上的殘局。

“臣哪裏會玩?不過是比幾位哥哥玩的久了些罷了,皇上也是高看臣了。”不過片刻,他便將棋盤收拾好,然後將白子遞給北堂軒,加了句,“皇上先請。”

接過白子後,北堂軒也不遷就北堂昊,當下就在棋盤中心落下一枚黑子。他盯著那枚黑子,似是略有所思:“老三啊,你覺得我們之間誰會贏?”

北堂昊嘴角掛著不鹹不淡的笑,說出的話有些隨心所欲:“勝敗乃是常事,皇上何苦拘泥於此?”

聽著北堂昊的話,北堂軒哈哈大笑:“這棋如人生,輸贏關乎成敗和名利,自然也就在乎的多了。”

兩人說話間,棋盤已經落下了好幾枚棋子。黑白錯落,其他的幾位皇爺也是屏息凝神,看著二人劍拔弩張。北堂昊捏著一枚白子,胡做舉棋不定的樣子。

棋盤上的勝負早已經分明,一來北堂軒心不在此,每一枚棋子都是隻防不攻,好幾次都落錯了子。二來他隻是想借著下棋,跟北堂昊探討人生理想,是以輸贏不重要。

可是如果北堂昊真的贏了這局棋,北堂軒又會作何想呢?他方才的話看似是在誇讚他,可是無意之中卻把他往風口浪尖處推。幾位皇爺的關係因為傳位早已經緊張不已,他卻當著眾人的麵,處處說他好。

“臣隻想做個閑雲野鶴,當個閑散王爺有個名頭就好了。”北堂昊一臉誠懇,落下一子。

看著棋盤上,黑白雙方棋子各不相讓,北堂軒心下明白,北堂昊也是故意的,他早就看透了自己故意想要輸,可他就是不讓自己輸。

“閑雲野鶴的久了,難免不會找點兒事做。”北堂軒再次扔下一枚白子,棋的輸贏已經不重要了,他相信自己的話北堂昊聽的懂。

北堂昊粘起一枚棋子,目光卻盯著北堂軒:“皇上,人各有誌,勉強不得。”

“啪”的一聲,棋子重重落下。

隨著棋子落下,周圍卻是一陣唏噓。北堂浩低下頭來,將棋局看了半晌,才木訥的訕笑道:“不如,算是平局吧?”

眾人皆是點頭,隻見棋盤上,白子奈何不了黑子,黑子也奈何不了白子,除了平局,還真是無法定義。北堂軒望著北堂昊,露出自摸意味深長的笑:“老三,這些年來還真是讓朕刮目相看呐。”

幾位皇爺聽北堂軒這樣說,也不疑有他,連連附和道:“是呀,也就隻有三皇弟的棋藝能夠和皇上媲美了。”

北堂昊淡然一笑,起身對著北堂軒躬身:“皇上謬讚,若不是皇上有意相讓,臣隻怕還不是對手。”

一句話說完,場內的氛圍變得有些壓抑,或多或少,他們都覺得北堂昊的話中帶刺,可又想不通哪裏不對勁。

悠悠醒轉過來,秦玉染發現自己竟然還沒有死,她略微遲緩的從地上坐起身來,伸出雙手來在眼前回轉了好幾下,甚至還有些不確定的摸了摸額頭,還有些溫度。

她爬起來,小腹處的寒意已經消失殆盡,目光婉轉間,卻發現自己已經不在之前的墓室裏了。此處四麵封閉,像極了千機閣,唯一不同的是頭頂上沒有星宿圖,換成了一顆夜明珠。

難道昏過去後,她又觸動了什麽機關,所以才**差陽錯地來到了這裏?她捏了捏有些酸疼的脖子和小蠻腰,心下不住感慨,還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本來就記得不是很熟的地圖,如今醒來又是在這麽個陌生地方,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走她更是毫無頭緒了。

秦玉染抬眼瞧著四周,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遲早不是被餓死就是被困死。她活動著身子,四處走動,希望能夠一個不小心再次碰到機關之類的,可惜走了半晌,將整個墓室走了好幾遍,也沒有觸發什麽機關。

有些懊惱的隨意地找了麵牆壁坐下去靠著,仰著腦袋,目光轉而緊緊盯著頭頂的那顆夜明珠,想著自進來以後的怪事。方才在玄鐵冰棺處,她大概也對墓室主人的身份猜到了一二,這裏應當是位前朝皇族的陵墓,而且可能性最大的就是末代太上/皇的墓址。

雖然她出生的時候,當今皇帝北堂軒就已經上位了。可北氏王朝存在不過短短二十多年,坊間野史還是樂於為之花費筆墨的。她小時候貪玩經常被父親禁足,那時候就得靠哥哥從坊間買些野史畫本子來給她解悶了。

她曾經看過一個關於蕭氏開國的話本子,上邊的描寫的很是簡短,可以說是一筆帶過。短短一句“前朝皇帝不仁,天下舉兵,北氏天命所歸”就再無其他了。

不過說到野史,她猛然想到李戰在那個石洞中藏滿了關於前朝野史的書本,她當時也曾疑惑過,為何李戰如此熱衷於這類前朝野史的雜書,可畢竟看什麽書是人家的興趣愛好,她管不著。

冥冥之中,所有的事情都仿佛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但是秦玉染卻找不到一個合理的交匯處,將所有的事情都聯係在一起。這裏是前朝的王墓,父親會在這裏給她留下什麽?

她不抱任何希望的再次拿出了帛書地圖,可是卻在看到的時候驚訝的差點兒喜極而泣。隻見先前明明已經糊的什麽都看不清的地圖,現在竟然變成了另外一副模樣。

常言道薑還是老的辣,張威在這張地圖上,還真是嘔心瀝血費盡了心思,連她都被父親給一而再再而三的蒙混過去了。她雙手有些顫抖,將手中的地圖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