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夜明珠,再看看牆壁上那空****的“珠子”的位置,她不禁讚歎父親的聰明,難怪有人說薑還是老的辣,小時候她和哥哥沒少氣死父親,如今也不知算不算是報應。
她將夜明珠放到那個位置上,再次啟動機關。果不其然,這一次眼前的牆壁隨著她停手的動作,緩緩打開。
禦花園內,皇上手中把玩著一枚黑子,專注地看著棋盤上星棋羅布,也不接北堂昊的話,在場的皇爺摸不準他的意圖,隻能老老實實站在一旁陪著,也沒有人開口說話,畢竟誰都不願意當出頭鳥。
始作俑者北堂昊閑散地倚著柱子,一條腿微微晃著,看起來甚是快意,隻差沒在嘴裏叼一根草了,大皇爺北堂浩斜了他一眼,似是有些不屑,北堂昊看到了也隻當沒看見,這種事對他來說不痛不癢。
把所有人的反應都收在眼裏,過了一刻鍾的時間,皇上才緩緩開口道:“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如此良辰美景,咱們兄弟又齊聚一堂,怎可辜負?這樣吧,你們每一個人都陪朕下一把棋,老大老二老三都下過了,老四你來吧。”
“臣遵旨。”四皇爺應聲走上前坐下,北堂昊卻有些同情他皇上了,就算他口口聲聲兄弟之情,說出口的也是朕,他的話對他的兒子們來說也隻是一道冰冷冷的聖旨而已。
幾個皇爺輪番上前和皇上對弈,結果毫無疑問,每個人都輸了,至於是真輸還是假輸又有誰在意,反正沒人敢贏天子,就算寫個天子是他們的父親。
八皇爺輸了棋和皇上一番恭維之後就起身,十皇爺剛要走過去,北堂昊就抬腿阻攔了他,十皇爺心下不快,麵上卻還是笑著問道:“三皇兄,你這是何意?”
其他人見狀也都等著看好戲,皇上皺了皺眉,看著北堂昊,意思是讓他解釋解釋他這無禮的行為。
北堂昊對著十皇爺齜牙笑了一笑,伸出手摸摸他的肩膀,嘖嘖稱讚:“喲,許久不見,十弟武功好像又見長,人也俊俏了些。”
聽聞北堂昊的稱讚,十皇爺正得意著,北堂昊卻畫風一轉:“不過,這禮儀可學得不怎麽樣啊,皇上總說我不知禮數,我看十弟和我有得一拚。”
“三皇兄,你這話是怎麽說的,弟弟不懂。”十皇爺臉色已經變得有些難看,北堂昊後退著搖了搖頭,嘴裏還念念有詞:“這脾氣也不怎麽樣。”
眼看十皇爺的拳頭握得青筋暴起,皇上出口嗬斥道:“老三,別欺負你十弟。”
終於說話了,北堂昊一個轉身對著皇上言辭懇切地道:“皇上,臣是為了十弟的名聲著想。您看,八弟下來不是應該到九弟嗎,這如今十弟卻搶了先,傳出去得有人說十弟目無兄長。”
這一番話理全被北堂昊占了,皇上恨得有些牙癢癢,不過,被北堂昊這麽一說,眾人才意識到不對勁,為何他們都來了,九皇爺卻沒來。
亭中又一次沉默下來,北堂昊痞痞地立在那,一臉無辜樣,皇上嗬嗬笑了兩聲:“老九這幾日身子不適,前幾天給朕遞了奏折說是出京去玄武山上找普羅大師探討探討佛經,順便養傷,朕準了。方才倒是忘了給你們解釋了,是朕的疏忽。”
“皇上您日理萬機,這種事忘了也不奇怪,臣就是隨口一說”,北堂昊笑眯眯地看著十皇爺:“十弟,來,你和皇上接著下棋,你不會怪三哥吧?”
“怎麽會,三哥性子向來不受拘束,弟弟清楚。”十皇爺也一副兄友弟恭地樣子回了句。對弈繼續,剛才的鬧劇好似沒有發生過,接下來的幾個皇爺也都沒有意外地輸了棋。
“這一天過得可真快,轉眼就日落西山了。”皇上說道。
北家的基因本就不錯,各個皇爺相貌都不差,這麽一排站在那,倒是養眼得很,北堂浩走上前微微躬身:“能陪著皇上,臣們心中也是高興。”其他的皇爺紛紛應道。
點點頭,皇上轉頭看著北堂昊:“今日你們表現都不錯,不如這樣吧,時辰也不早了,你們就都先回去,三哥再留下陪朕下一局棋。”
話是這麽說,眾人都明白,這話不是征求他們的意見,而是通知他們,盡管心有不甘也隻能退下,心中卻猜測著今天北堂昊已經出夠了風頭,單獨留下又是何意,莫非傳位的人選已經……每個人心中都有著小算盤,京城裏的小動作隻怕要更多了。
明明這亭子裏金絲碳燒得旺著,北堂昊卻覺得一股涼意從頭傳到腳,讓他渾身冰冷,忍不住想打哆嗦,皇上,你還是要把我踢出去當替死鬼嗎,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和你客氣了。
“三哥,過來坐。”北堂軒含笑的眼神在北堂昊看來就像是一條對他虎視眈眈的毒蛇,隨時準備撲上來咬他一口,不過,打蛇打七寸,走著瞧吧。
冬日的陽光溫潤,現在人身上暖暖的,夕陽金色的餘暉灑在棋盤上,斑斑點點,煞是好看,北堂昊收拾好棋盤,問道:“皇上還是執黑子?”
接過黑子,北堂軒看著棋盤道:“三哥,這一局沒有旁人觀戰,隻有你我兄弟二人,你可要好好下。”
假裝不懂他的話,北堂昊落下一子:“臣不懂皇上何意,皇上的吩咐,臣向來是盡心盡力,不敢怠慢。”
看北堂昊裝糊塗,北堂軒也不戳破,總之,話說到這就夠了。
黑子緊追不舍,白子也不相讓,誰都奈何不了誰,棋盤上呈勢均力敵之勢,北堂軒皺了皺眉,狀似隨意地道:“三哥,有些東西不屬於你的,你就不該爭,你看,這一顆棋不是沒了。”
說話間,北堂軒吃了北堂昊一顆白子,北堂昊也不在意,接著下:“皇上此言差矣,螻蟻尚且偷生,臣隻是盡人事,聽天命罷了。”北堂昊一棋落定,吃了兩顆黑子,他臉上卻看不出悲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