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馬太老了,跑得不快,現在身上又沒銀兩,夏花心裏簡直急得不行,卻也沒有選擇,馬再慢也比人跑得快。在寂靜的林中奔馳著,夏花眼尖,突然隱隱約約看見一個眼熟的東西,她勒了一下馬韁,那馬本就跑的累了,趕緊停了下來。

夏花走到林中的一棵樹上,蹲下身拿手在樹根處抹了抹,果然是他們留下的標記,夏花心裏一喜,騎上馬開始往回走去。

很快就到了一個路邊的茶攤,夏花看著坐在那的那幾個熟悉的身影,喚了一句“北鷹”就暈了過去。

聽到夏花的聲音,北鷹匆匆趕過去正好接住她從馬上墜下的身子,看著她狼狽的樣子神情更加嚴肅了。

一個時辰之後夏花突然驚醒,抓著北鷹的手急急道:“快,快去救萱主子和冬雪。”

北鷹難得聲音放柔:“你先別急,好好說,到底怎麽回事。”

聽夏花簡單說完她們被人關押起來的事,北鷹的臉越來越陰沉,尤其是她說林萱的眼睛瞎了:“事不宜遲,你先在這裏休息,我們去救她們二人。”

“不行”,夏花掀開被子就開始穿鞋,生怕被他們扔下:“我和你們一起去,你和風雲雷電雖然武功比我好,但是地形不熟悉,難免吃虧,現在不能繼續耽擱時間了,都怪我沒用,還暈倒那麽久。”

看著夏花自責的樣子,北鷹也知道她的心結所在,點了點頭:“那就一起去,對了,六夫人呢?也和你們關在一起。”

搖了搖頭,夏花更是內疚:“我和冬雪被抓走的時候沒有和夫人在一起,這麽久了,也不知道她怎麽樣。”

“罷了,先去把萱主子和冬雪救出來,然後再給主子傳信吧。”北鷹這麽提議,其他幾個人也沒有反對,畢竟現在他們沒有秦玉染的蹤跡。

達成一致,北鷹他們一行人就朝著長平關繼續行進。

至於夏花放心不下的秦玉染,此刻也是滿頭霧水。

這墓主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會有人在墓穴裏特意修一處墓室來放書,還是那麽多書?

之前的牆壁打開之後,秦玉染總算離開了那個讓她覺得陰森森的千秋殿,可是出現在她眼前一排又一排的書架還是讓她有些無語。

就算這前朝皇帝是個嗜書如命的人,也不可能在自己的主殿旁邊修那麽大的書室,難道說這些書另有玄機?

秦玉染隨意拿起本書翻了翻,並沒有什麽異樣,不過內容倒是和她曾經在李戰那個石洞裏看過的藏書類似,這倒是讓她越來越懷疑李戰的身份,他和前朝到底有什麽關係?

翻了好幾本都沒有什麽發現,秦玉染也就放下了書,現在不是來糾結這些書內容的時候,這個書室到底有什麽特別之處。回想了一番之前的那些機關,秦玉染發現這個皇帝好像很喜歡玄門八卦之術。

滄海桑田,日月星辰,變換不息,既然旁邊是千秋殿,那麽不妨來試試天機術。

四下掃了一眼這書室的布局,秦玉染提起內力,指風快速襲向東南西北四個方位,腳下也沒停著,蓮步輕移,快得叫人看不清她的動作。

完成這一係列動作之後,秦玉染停在原地看著書室沒有一點反應,心裏暗暗在想難道是自己猜錯了,就在這時,身後忽然一陣風聲傳來,秦玉染來不及多想,身子快速躍起跳到離的遠一點的書架上。

站穩之後回身,秦玉染額頭不禁留下兩滴冷汗,這書室居然安置了塞門刀車,這東西不是在城門被攻破時用於堵塞城的守城器械嗎,怎麽會在墓地裏。

看著車體上尖利的長猿,秦玉染可以想見,剛才若是她動作慢了一步,隻怕她現在已經喪命於長猿之下了。

飛身落地,秦玉染緩緩邁步進剛才打開的一麵牆壁,動作比剛才更為謹慎,能讓墓主這麽煞費苦心藏起來的東西不會是凡品,隻怕還有別的機關。

還好,沒有其它機關,秦玉染看著這間空****的石室,隻是中間修了一個高台,而高台上還是一本書,她正要伸手去拿卻眸子一厲縮回了手。

這書上有些暗黑的顏色,如果秦玉染沒猜錯應該是屍毒,她從衣角撕下一大塊布,把自己兩隻手裹得嚴嚴實實的,對這本書也越來越好奇,三處機關,這本書究竟寫了什麽秘密。

實際上,等秦玉染看完之後,她也終於理解為什麽這個皇帝不想這本書麵世了。

這本書名為《巫咒》,上頭講述前朝皇帝一直追尋長身不老之術,皇宮之中廣召巫師和道士,曆經數十年,終於找到一種秘法,能夠讓靈魂在有血緣關係的軀體中複活,不過前提是兩個人都死了才能實施這種秘法。

皇帝覺得這種秘法實在是太過於殘忍,說白了就是要以至親之命換自己的命,他雖然想長生不老,卻也不想是靠這種手段,當時就下令燒毀所有相關書籍,把所有知情人士全部處死。

可是,有一個巫師僥幸逃過一劫,他帶著巫術的秘密逃出了皇宮,可是他的家人全部都被皇帝下令處死了。

因此,他心中埋下了對前朝皇室的仇恨,一個人隱居山林,在耄耋之年終於完善了這個秘法,對前朝皇室下了這個巫咒,如果原主人死去,他的靈魂就會重生到至親的身體裏,永無停歇。

這時,前朝已經換了一代帝王,他傾盡畢生之力尋找法師,想要破解這個巫咒,終於成功了,找到了回到原來身體裏的辦法。

秦玉染看著書後麵的空白頁,真是恨得牙癢癢,成功了,那麽到底要怎麽回到自己原來的身體,為什麽到這裏就沒有了。

跌坐在地上,拆下手上的布,秦玉染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看起來像是嬰兒在母體裏的姿勢,有人說這樣的姿勢是最有安全感的。

久久不能從震撼中恢複過來,秦玉染想著從自己重生之後的這一切,這到底怎麽回事,不是說是前朝皇室的詛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