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男人轉身的那一刻嘴角勾起了一抹讓人不遺餘力的微笑。
等兩個人到了冉家的花園的時候,他帶著景暮雲來到了移植離魂草的位置。
看到離魂草好端端的生長在這裏,景暮雲很是吃驚。
“爸,不是說離魂草生長的條件很苛刻隻能生長在特定的位置嗎?為什麽這裏也能種植?”
“你爸我畢竟也是一個生物學家,雖然頹廢了很多年但是隻是沒有荒廢,我早就找到了這種植物能適應所有地區的方法了。”男人點了點頭。
看到他的樣子,景暮雲突然就有了一種陌生感。她的養父雖然性格軟弱但是很愛自己的家庭還有孩子,但是這一回景暮雲卻能夠感受到他有一種得意感,就像是炫耀某種東西一樣。
或許是自己太敏感了吧。畢竟養父這麽多年因為自己還有養母的原因放棄了那麽多,好不容易找到這種方法驕傲也是應該的。
“爸,京城這麽多科學家都做不成的事情,你都可以做到,因為我們你真的是受了很多苦。”
“誒,這算什麽苦。隻要喜歡,在哪裏事情都可以做成。哪裏是因為你哦^_們兩個人的事情。”
“其實,我有一件事情一直想問你。”景暮雲猶豫了半天才開口說道。”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男人緩緩的開口說著。
“您知道我想問的事情?”
“當然,這種草當初能夠培育成功就是因為我,所以你覺得我還有什麽事情是不知道的呢,”男人回過頭來看著她。
“所以說你一直知道這種草藥有迷失人心智的作用?”
“不能這麽說,這種草藥最大的作用是致幻,讓人處於幻覺之中,如果這個時候有人在他們所處的幻覺之中進行催眠,那麽他們的心智就會逐漸喪失,成為被其他人利用的工具。”
“那他們怎麽可能沒用痛覺?”
“不是沒有痛覺,而是陷入的太深痛苦在她們那裏就是一瞬間的事情,還沒有等他們反應過來,致幻的作用就已經超過了痛覺,所以他們不是感受不到痛苦而是幻覺超過了他們。”
“所以,沒有辦法可以解決嗎?難道他們死了還處在幻覺之中?”
“有辦法解決。處在幻覺裏麵留言讓他們感受到真實世界的存在,讓他們處在巨大的痛苦之中他們就能回來了。”
“所以這麽多年母親的病根本就不是那種草藥治的,而是它讓媽產生了幻覺感受不到那麽大的痛苦是嗎?“
男人沉默的低下了頭,半晌才說話“這麽多年是我對不起你媽。年輕的時候不敢帶著她去看病,隻要去了醫院,就有可能被你媽媽家族裏麵的人帶走,日子久了,你母親的病更嚴重了,醫院也治不好了。我也就隻能用這種草藥讓她產生幻覺,心情好了,病也就跟著好了點。”
“如果我不給你們打電話讓你們來這裏,你難道打算拖一輩子嘛?”
“阿雲,你母親的病治不好了,藥石無醫,這是真的。”
“所以當年我母親到底受了什麽樣的傷?”景暮雲在養母說出當年的事情就有感覺到他們的隱瞞,當年一定還發生了其他的事情。
男人痛苦地捂住了頭,“別問了,沒有什麽原因的。為什麽一定要問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呢?”
“那又為什麽一定要把事情隱藏起來什麽都不說呢?這種事情有什麽可以隱瞞的嗎?您難道還想當年的事情再次重演嗎?”
“我不想,可我也沒有辦法。事情不是已經發生了嗎?”
“您怎麽知道事情已經發生了的呢?”景暮雲敏銳的感覺到男人的變化。
男人臉色僵了一下,但是很快地調整了過來“如果事情沒有發生你也不會問我這麽多事情。”
“所以你可以把事情的真相全部告訴我嗎?”
男人糾結了半天,最終閉上眼睛像是認命了一樣說著“當年在研究這種植物的時候,我不僅從裏麵提取出來了致幻的成分,還有一種神經毒素也讓我提取出來了。”
“神經毒素?”
“對,這種植物生長的環境非常惡劣,所以植物本身也有著自己的防禦係統,我也是經曆了無數次的失敗才提取出來了一點。但是那種毒素的毒性極強,隻要一點就可以殺人於無形,我將提取出來的那一點毒藥進行了至少1000倍的稀釋,才降低了一些毒性,但是那個時候技術還不成熟,我還沒有完全了解清楚這種植物,我也不知道當年的秦家主讓人偷偷把我研究的東西偷走了,並給那些實驗人用上了。”
“所以我媽當年是中了這種毒,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男人點了點頭,“後來我帶著你母親一路向北逃亡,一麵研究這種毒素。好在那個時候我將毒稀釋了,並且你母親中毒也還沒有那麽深,我幫她及時處理了不少,但是她的體內仍然還有殘留,這讓我也沒有想到。”
景暮雲突然聯想到安爺爺的症狀和自己養母的症狀極其相似。
同樣的虛弱,同樣的臉色蒼白,還有同樣的他們一樣的會有短暫性的心絞痛。
“可是這種草不是在老家漫山遍野都是嗎?這麽多年那裏的人都沒有感覺到它的奇怪嗎?”
“你知道的,哪裏有多窮有多偏。這種草直接服用就是普通的草,隻有跟著一些特定的東西一起吃才會有作用,所以他們也感受不到這種草真正的作用,而且它生長在沙地上,還能幫著他們防風固沙,對他們來說何樂而不為。”男人自嘲地說。
“所以,你這麽多年白一直選擇在那裏生活,就是為了研究這種草藥。”
“對,一來是我老家就在那裏,我從小就接觸這種草,二來就是為了研究他們。我不相信以我的實力不能清楚的了解他們我不相信自己解決不了這個難題。”
“可是那裏很偏僻,你又怎麽做呢?”
“可是不管怎麽樣我都成功了一大半不是嗎?”
景暮雲沉默著沒有說話。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養父確實是一個天才,能夠在那個偏僻的小地方都可以成功找到移植這種草藥的真正方法,如果真的讓他在京城裏麵繼續研究那麽整個京城都可能真正地翻天。
“爸,我會想辦法讓媽繼續活下去的。”
“能想到的方法我都想了,還能有什麽辦法呢?”
“隻要想總會有的。”
“你這孩子從小就強,你自己心裏麵有數就可以了。我還要去看你媽,就先走了。”
“嗯。”
男人走了半天才回頭對景暮雲說“我看你帶過來的那個男孩子不錯,有什麽想法趁著我和你媽還在就說吧。”
“我知道了,你去看我媽吧。”
男人回過頭去,離開了。
景暮雲看著那個已經移植到花園裏麵的離魂草。眼睛裏麵有著數不清的糾結。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你,所以你到底是什麽樣的身份呢?她看著離魂草腦袋裏麵不由地這麽思考著。
“算了,不管怎麽樣事情都還要解決。”景暮雲這麽想著離開了花園。
但是她卻不知道,此時此刻一個人正在角落裏麵默默地觀察著她,等到她離開了,那個人的嘴角才掛著莫名的笑。
景暮雲回到了秦墨呆著的房間。
看到秦墨坐在椅子上,低著頭落寞的樣子,心裏麵忍不住的難過。
“秦墨,你還好嗎?”
男人沉默著沒有說話。
“我問過我父親了,他把一切都告訴我了。”
男人依舊沉默著沒有說話。
“你可以跟我說一句話嗎?”
“我有什麽好說的。”
“秦墨,你當年既然可以你現在依然可以他們沒有比當年還要強。但是你卻比當年還要強大,你不是一個小孩子了,你可以做好這一切的。”景暮雲安慰著她說著。
“可是我不知道我現在應該怎麽辦?我看見那種草,就想起了當年發生在秦家的慘劇,阿雲你知道當年的情況嗎?多少人死在了哪裏,多少人再也回不去了,我的家人,我的親人,我的朋友,那麽多人都死在了哪裏。我不敢看,我害怕悲劇再次上演。”
“可是這一回你有我,秦墨你冷靜下來。我父親說了,離魂草有致幻的作用,你當年看見的,或許是真的,但是就沒有可能是離魂草讓悲劇放大化了呢?”男人沒有說話。
景暮雲繼續說“你又沒我想過,你當年為什麽沒有成為和他們一樣的迷失自我的工具,是因為你自己的意誌力很堅定,你挺了過去,你當年都可以,現在為什麽不行?你當年都能從那麽危險的地方把我救出來,現在為什麽不行。秦墨,我知道你很擔心到當年的事情繼續發生,但是現在我們沒有時間猶豫了,敵人馬上就要來了,我們隻有振作起來才可以做成這一切,我相信你可以做成這一切的。”景暮雲看著秦墨,她知道秦墨需要一個契機突破這一切,她希望他可以突破這個魔障,成為真正的秦家的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