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暮雲沒有心情在和凱莉紋公司的人待下去。
“父親,我就先走了。”景暮雲沒有看坐在凳子上低著頭的凱文,而是徑直走向景建明微微向他低頭示意“您也忙了很多天了,一會兒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好好好。”景建明從剛剛的沉思裏麵緩過神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這幾天裏麵最累的人就是你,我派人給你送回去吧。”
景暮雲在沒有別的事情的時候是真的不想踏入景家,隻好委婉的拒絕“不用了,有人來接我,您放心吧。”
她一向不喜歡麻煩別人,能自己做的事情就自己一個人做,所以這種事情她自己能幹,何必去麻煩別人。
她走到會議室門口的時候,停住了腳步。
會議室裏麵的其他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景暮雲這裏。
“忘了告訴你。”景暮雲回過頭來,看著凱文,眼神涼薄,沒有感情。那句話翻譯成你們的話就是“F*ck you”
她通常喜歡用最簡單粗暴的話去形容一件事情,比如看見一個人你對她很不爽那就直截了當的罵她,沒有必要學習那套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到時候還是你自己委屈,所以對待他們她也是同樣的話。
看著凱文明顯震驚倒是又包含著憤怒的眼神,景暮雲沒有過多的理會。
她剛想拉開會議室的門,走出會議室的時候,感覺到外麵一陣異動還有吵鬧。
她默默的退了一步,就在她推後至門旁邊一人距離的時候,門就被粗暴的撞開了。
砰的一聲,足以見證開門人的力氣到底有多大。
景暮雲早就料到這件事情,所以提前後退了一步,沒有受到什麽傷害。
但是在後麵的景建明就坐不住了,趕忙上前一步來查看“沒有事情吧,阿雲。”
景暮雲搖了搖頭,“沒有事情的。”
然後轉身看著大搖大擺走進來的景建宇,目光寒冷,沒有感情,就像在看一具死屍一樣。
看來上一回明顯沒有讓他吃到苦頭,不然這一回也不能這麽囂張。
會議室裏的人的目光也全部聚集在了景建宇身上。
凱文的目光更甚,都是這個蠢貨害的,要不是他凱莉紋公司今天也不會這麽慘。
但是他好像忽略了會議室裏這些人或是鄙夷,或是嘲諷的目光。
掃視了一圈,看準了凱文的位置然後趕忙笑著迎了過去。
“凱文先生怎麽樣,我的消息可以吧,這一回景式集團可跑不掉了吧。”他滿是諂媚的對著凱文說著。
“我早就說過,他們景式集團其實沒有什麽厲害的,這群高層還有股東們到時候還是會以您馬首是瞻的。”他一直彎著腰低著頭,完全不在乎在這麽多人麵前,景家的麵子,景式集團的麵子。
看著凱文一直沒有說話,他就將目光投向了股東裏麵支持他的那幾位,但是結果出乎意料他們之中沒有一個人和他對視,反而是一直低著頭。
這種情況下還和他對視,這個位置還想不想要了,他們本來就是一堆牆頭草,那一邊有利他們就像那一邊倒,這場鬥爭中明顯是景建明贏了,他們又不是傻子,剛才本來就得罪他了這一回還得罪,下半輩子難道真不用混了。
凱文看著他一直在旁邊說著,沒有回一句話。
他放在凳子上的手因為憤恨已經發了白,是強忍著心裏的怒意才沒有當場發怒。
但是景建宇可不管這些,眼看著到手的鴨子就要飛了,他也換了一副麵孔“我們可是提前說好的,我幫你們偷走和田玉,你們弄垮景式集團然後讓我做董事長這個位置的?你們想反悔不成?”他瞬間把聲調揚了起來。
今天他可不怕,吸取了上一次在景家的經驗這一回他直接聘請了保安公司的退役軍人作為自己的保鏢。而且帶夠了人數,這一回無論是誰都沒有用,景式集團董事長這個位置他做定了。
景建明的臉色如果說剛剛是紅潤的話那現在就可以說是鐵青了。
他原本以為景建宇這個蠢才是被凱莉紋公司騙了,才會和他們合起夥來對付他,沒有想到他野心這麽大竟然想要整個景式集團,而且不知羞恥的和競爭對手合作,沒有一點去考慮自己的家人。
他原本還想念著景老爺子,讓他下半輩子平安無憂的度過,這下看來不用了。
凱文自然看出來景建明的變化,也是在旁邊譏諷的對著景建明說“景總還不知道吧,我們公司原本是想以正規的渠道拍賣走和田玉的,沒有想到您的親弟弟找到我們說要合作,並且提出了這麽一個方法,我們才實施的。說到底這件事情不能全是我們公司的責任,您的親弟弟才是罪魁禍首啊。”他故意重重的念出來“親弟弟”這三個字。歪著頭看著景建明越來越鐵青的臉龐說著,他們吃了那麽大的虧,這種時候不惡心惡心景建明,再把景建宇拉下水他都覺得對不起自己。
景建宇還在疑惑凱文為什麽這麽對景建明說話,但是一想到自己早就已經勝券在握,也就囂張的走到景建明旁邊說著“怎麽樣啊,哥哥。被弟弟背刺的感覺不錯吧。”
他大笑著,完全是得意洋洋的樣子。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景建明盯著他問出了這句話。“為什麽?”景建宇換了一副麵孔,凶狠狠的說“你還有臉問為什麽?憑什麽從小到大你就是景家唯一的少爺,而我就是人人喊打的私生子,明明我們兩個流著同樣的血,你有的,我本來也應該有。還有老爺子就是偏心,平時說的什麽都好,等到死了的那天,還不是把最值錢的東西留給你。我呢,隻有一堆破銅爛鐵,所以我不甘心,我想毀了你,我要讓他們所有人都知道,我才是景家最好的那一個。”他惡狠狠的說完所有話,但是他所期待的反應都沒有。
景建明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表情,會議室裏的其他人也仍然是那一副嘲諷。
“說完了嗎?說完你就該受到懲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