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遜聽到她的話,怔愣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知道他的名字,那不稀奇,一路過來,他也沒有瞞著,但知道他醫術高明的人,並不多。

屬於醫門,這個可以猜到。

唯有他獨創的金針奪命針,一般情況下,他不會出手,知道的人甚少。

從逃難開始,他從未動過金針,所以人家不可能打聽到的,那麽,眼前小姑娘說的,完全是真的……

“你說的那個人呢,在哪裏?”孫遜想到了雲遊四海卻下落不明的師父,略微有點激動的問。

薛如玉搖頭說:“我不知道,十幾年前,我跟他在老家相遇,見我跟他投緣,就教了我醫術,原本我該喚他師父的,但他說,您是他關門弟子,他不會再收徒,所以是代徒收徒,讓我見到您之後,跟您學奪命針……後來,我學的差不多了,他就不告而別,從此我就沒再見過他了。”

前世,沒有人知道太師父去了哪裏,是生是死,所以她編的半真半假,沒有人會懷疑那是她編造的。

她沒有別的意思,隻是想再喊一聲“師父,”想在他麵前盡孝,想把前世遺憾的都補全了。

孫遜控製著自己的情緒,嘶啞著嗓子問:“那他有沒有跟你說,金針奪命針表示了什麽。”

“我知道!”薛如玉紅著眼眶說:“金針奪命針,奪的是閻王的命,隻要師父行了這套針,就能把人從閻王殿裏搶回來。”

向來獨來獨往的孫遜,看著眼前淚眼朦朧,對自己的事情了如指掌的年輕小婦人,已然相信這是師父給他收的小徒弟,隻是,一時之間,他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師父,你要去哪裏?”薛如玉知道自家師父醫術高明卻不擅言辭,所以主動問。

孫遜微微鬆口氣說:“我原本要去京城,但沒銀子,過不了翁城,加之之前的亂子,就跟人一起逃了過來,也沒想著去哪裏,反正走一步是一步。”

“既然沒地方去,不如師父跟我一起吧,我們去邊關,我還想跟師父學金針呢。”薛如玉下意識的撒嬌道。

虞淮安看著對孫遜相當依賴的媳婦,眉頭皺了一下,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孫遜可能真的是如玉說的師父,但是,師徒從未見過,如玉怎麽就對他一點防備都沒有,甚至還相當信任,這個跟他了解的薛如玉完全不一樣。

反倒是孫遜的反應才是最正常的,雖然是信了,但是從未相處過,顯得有點拘謹。

“去邊關?”孫女聞言,驚訝道:“此番去邊關,路途遙遠,天寒地凍,你怎麽敢呢?”

薛如玉想起自己飛去不可的原因,剛要解釋,卻被虞淮安攔住了。

“我們是因為兵禍才逃到這裏的,京城去不了,眼露都是流民,一個不小心就沒了命,所以想去邊關拚一下,至少那邊人少地多,努力一下,還能有個活路。”

孫遜對虞淮安的解釋深信不疑,他除了對醫術特別關注外,其餘的都是這耳朵進,那耳朵出,完全不放在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