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如玉見虞淮安盯著自己的手,一直皺著眉頭,就知道他還在擔心,隨即安撫說:“沒事的,就傷到了肉,才流那麽多血的。”

傷口等止血之後才看的清楚,並不大,隻是有點深,才流了那麽多血。

這對經曆前世種種的薛如玉來說,不值一提。

但虞淮安盯著,眼裏滿是不悅。

“你進山打獵的時候,我都舍不得你刮一下……”他幽幽道。

薛如玉被他幽怨的語氣逗笑了,“說了不是故意的,你總不能讓我連菜都不切吧!”

虞淮安歎息一聲說:“如果再有下一次,你廚房也別進了。”

進山打獵,他可以護著,也可以攔著她不去,但切菜是沒有辦法,他才無奈。

霸道的語氣逗笑了薛如玉,她挑眉道:“你要是能哄得住虎子跟棉兒的話,我其實可以不進的。”

虞淮安見她傷口的血止住了,就把止血藥放到箱子裏,然後慢悠悠的說:“再有下一次,他們哭死我也不會答應。”

這不講理的樣子,讓薛如玉知道他是認真的。

她剛想辯駁一下,就見他從箱子裏掏出一塊玉佩來,遞給她說:“這是你最後一次拿來換獵物的,我一直留著……”

看到熟悉的玉佩,薛如玉微愣。

這是她出嫁的時候,母親給的嫁妝,也說過是她從小佩戴的,後來去了老家,怕弄丟了,一直留在母親那邊。

從母親手裏接過之後,她就一直佩戴在身上,最後因為趙家幾個孩子鬧著要吃肉,她逼不得已的用玉佩跟虞淮安換了獵物。

還以為這玉佩早沒了,沒想到他還留著。

“不是說……家裏日子艱難嗎?”她遲疑道。

虞淮安看著手中玉佩,低聲說:“那是你年幼之時,戴在身上的,你祖父說過,那是薛家為你求的護身符。”

薛如玉滿臉詫異,這事情,她真不知道。

“我母親沒跟我說,她為什麽……”她呢喃著,下意識的伸手去接玉佩,全然忘記自己滿手都是未幹的血……

話還沒說完,她就發現,接過玉佩之後,她眨眼換了個地方,眼前已無虞淮安這個人了。

不要說她嚇到了,就是虞淮安也嚇懵了。

年少經曆無數的他,從沒有想到,自己好端端的媳婦,眨眼就沒了。

那是真的沒了,一眨眼消失在他麵前,嚇的他臉上血色盡無。

“薛如玉!”他壓低聲音,顫著嗓子喊著,就怕引來家人,會把事情鬧大。

一個好端端的人,突然消失不見,換成誰都覺得驚懼。

在一方小天地裏,薛如玉聽到了虞淮安帶著滿腔不安的呼喊,頓時也急了。

這是她認識虞淮安以來,第一次感覺到他在害怕。

她受傷的時候,他會心疼,但沒有出現過害怕。

這一次,嚇到他了。

當虞淮安第二次出聲的時候,薛如玉突然就出現在他麵前,夫婦兩個彼此凝視著,誰也沒有動。

突然,虞淮安一把把人抱住,力氣之大,薛如玉覺得他是恨不得把自己跟他揉在一塊而才好。

“怎麽回事?”他壓下不安,低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