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怪睿王不盡心,而是有人故意阻撓,往下查,代價太大,死傷無數,所以都半途而廢。

現在,一聽說跟大耀有關,整個人都不好了。

“是虞淮安那邊傳出來的?”他疑惑的問了一句,又納悶道:“他是怎麽知道的?”

這個素未謀麵的年輕人,讓蘭氏頗為欣賞,所以有點佩服的說:“來第一天,他們就有所察覺,一個膽大包天,一個謀定而動,整個古銀城被攪和的一片混亂,百姓們現在都不敢隨意外出了。”

睿王心裏震撼,他對他們抱有期望,但虞淮安在這邊一點勢力都沒有,這也是弱點,就怕他有後顧之憂,放不開,但沒想到,他沒回來,人家已經撒歡的鬧起來了。

“現在人心惶惶,恐怕那些人也要坐不住了。”蘭氏提醒說。

“嗬!”睿王冷笑道:“他們怎麽能坐的住,無本買賣,多賺錢啊,他們舍不得丟又怕被人指責,不敢動,所以這個壞人就想著讓本王當,這是把本王當傻子呢。”

“那王爺準備怎麽辦?”蘭氏問。

睿王不以為然的說:“該怎麽辦怎麽辦,我肯定不會拖後腿。”

該讓百姓知道,才能有警惕,才能讓那些人有顧忌。

那是虞淮安的目的,也是他的。

過去的事情,無法改變,那就減少更多的悲劇發現。

蘭氏很讚同的說:“既然這樣,那我們就有麻煩了。”

“嗬,本王現在不用顧忌,京城的事情了結了,江南的兵權回到皇上手裏,所以古銀城裏的人敢通敵叛國,本王就敢給他們滅族。“睿王很霸氣的說。

以前不動,那是怕朝廷後續跟不上,畢竟大慶是真的窮。

但現在,就如皇上說的,抄家的滋味真挺好的,國庫都滿一大半了。

其中,最讓人震驚的就是戶部尚書胡成風,這老家夥真的是麵上有多清廉,骨子裏就有多貪心。

蕭齊銳真是好本事,收買的人不計其數,拖死了一個又一個,其中就有胡成風,這還是徹查下去,他是最後一批暴露的人。

當時,整個朝堂嘩然。

他們相信所有人貪汙受賄,跟蕭齊銳同流合汙,卻始終覺得胡成風是唯一的例外。

結果,該貪的人不貪,不該貪的人巨貪。

皇上因此震怒,直接砍了胡成風三族的人,其餘的都被發配了。

有錢又有兵權,他現在也會選擇跟他們正麵對上……

蘭氏沒想到這一次回來,睿王會變的那麽有底氣,倒是有點詫異。

“古銀城的天,早該破了。”睿王見她驚訝,忍不住表決心。

“我陪著你!”蘭氏果斷道,一如當初她做的選擇。

“好!”睿王握住她的手,感慨的說:“曹氏母子已經被解決了,兒子跟你已經上了皇家玉蝶,因為你在這邊沒回去,皇上賜你為睿王妃的聖旨被我帶回來了,等明天,我會知會整個古銀城,睿王府裏以後隻有睿王妃。”

蘭氏溫柔的笑笑說:“我不在乎這些。”

“我在乎,孩子們也在乎。”他們都不想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受委屈。

“疆域在京城的時候,因為當時身份沒標明,所以被皇上封為睿將軍,他靠的是自己的軍功,估計以後睿王府的繼承要給疆北了。”他想起這事,順口提了一句。

蘭氏眼露詫異,“疆域知道嗎?”

“知不知道他都不會在意,畢竟他一直以為睿王府是蕭齊銳的,從沒有心生爭奪的意思,哪怕我器重他,他都沒有心生多餘的念頭,難道他還想著跟自己的親弟弟爭?何況,睿將軍不好嗎,那是他靠自己得來的,在年輕一輩中,這才是最響亮的名字。”他與有榮焉的說道。

對於男人來說,這些外在的功名利祿很重要,但對蘭氏來說,孩子們的關係是最重要的。

她希望兒子們能聯手,而不是當成敵人。

若是因為一個睿王府而心生嫌隙,她寧可兩個兒子都不要睿王府。

“我先跟他說一聲,畢竟回來之後,大家對他的稱呼是世子,而不是睿將軍。”蘭氏提醒道。

睿王隻是微微蹙眉,隨即道:“你去說吧,他不會讓你失望的。”

蘭氏見他那麽篤定,倒是鬆口氣。

……

睿王回城的消息,傳遍了古銀城,很多人都在張望著,看看睿王會不會出手震住流言。

這一次跟往日不一樣,睿王不但沒有阻止,還戒備城中,顯然是不允許這樣的事情再發生。

這也就意味著有人的財路被擋住了。

斷然財路,猶如殺人父母,這是誰都不能忍受的,所以個個都在想著法子壓一下睿王,讓睿王低頭,把事情解決了,然後把他們所有人完美摘出去。

但睿王完全不搭理他們,從回來之後就沒再露麵,誰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這些消息,完全不用遮掩,哪怕阿七去買個菜,都隨隨便便能從別人口中得知,所以回來之後,他立刻去稟告。

薛如玉知道睿王回來了,卻沒想到睿王的名頭那麽,一回來,猶如一滴水如了油鍋,濺起的油是想要人命啊。

她也知道,睿王之所以不動,就是想給虞淮安時間,隻是,誰都不知道虞淮安現在在哪裏。

所有人都想不到,虞淮安膽大包天,竟然潛入了大耀。

跟著他的人也是恍恍惚惚,沒想到虞淮安那麽膽大,查著查著,在放出真正打草驚蛇之後,就跟著人家到了大耀,而且還不怕自己沒有戶籍身份,真的是猖狂的沒邊了。

心裏雖然震撼,但他們對虞淮安還是佩服的,畢竟睿王查不到,辦不到的事,他都做成了。

戳破了買賣人口的陰謀,等於給百姓做了提醒,相信那些百姓會想出辦法,而不是跟以前一樣,人家是一抓一個準。

“虞公子,這些人送到大耀之後,就被分開了。”虞淮安坐在一個角落,等來了睿王府的人來稟告。

“有人跟過去了嗎?”他問。

“嗯,但不知道距離,恐怕短時間內回不來。”

虞淮安了然的點頭,“去留記號,我們去找客棧……”

來了之後,就該光明正大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