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麵目?“蕭疆域總覺得他父王形容的有點奇奇怪怪。

“中看不中用。”睿王挑眉說。

蕭疆域驚訝的還沒開口,睿王又說了一句,“色厲內荏。”

“父王,你這是多看不起金同毓,好歹人家在古銀城名氣不小。”蕭疆域無語道。

睿王輕笑,“他跟你不一樣,你是靠自己戰功積累的,人家是靠金家的名聲堆積的,沒有金家,你信不信,他都不知道自己怎麽活。”

“啊!”這話,讓睿王府幾個主子驚訝,覺得睿王說的太誇張了。

“他好歹識字,怎麽能活不了呢。”睿王妃輕聲道。

“除了狗仗人勢,他什麽也沒學會,高高在上的人,又怎麽可能接受自己低入塵埃呢。”睿王三言兩語就篤定了金同毓的一生。

“算了,反正他在金家九族內,等清算的時候,他也活不了。”蕭疆域覺得自己跟父王爭論一個死人有沒有本事,真的閑得慌。

睿王點頭說:“所以啊,在人家反撲的時候,要最好一切準備,整個金家,金威為人狠辣不說,而且自私自利,是個寧可玉碎,不為瓦全的人,就是我們府裏也不應就安全,多注意一下。”

睿王妃跟蕭疆域對視了一眼,兩人的表情都不怎麽好。

他們之前在軍營的時間為多,所以對王府裏的事並不在意,要是換成以前,他們還樂的看人家折騰,但現在不行,王府裏多了一個薛如雪,那是純純一點武功都沒有的,真要出事的話,他們後悔都來不及。

“那我徹底清理一下。”睿王妃主動道。

“老大,你配合你母妃。”睿王道。

蕭疆域點頭應下。

薛如雪知道他們是因為她而那麽做,就想著自己不能拖後腿,一定要安安分分的留在後院,不給他們添麻煩。

……

第二天,薛如玉夫婦就登門了,那個時候,睿王府的主子才起來,飯都還沒吃呢。

管家過來稟告,睿王才知道薛如玉跟虞淮安過來了,頓時有點驚訝,“怎麽來這麽早,是出什麽事了嗎?”

“他們帶著行李跟伺候的人。”管家低頭稟告道。

睿王回過神來,跟自家王妃對視了一眼,兩人二話沒說,就這麽出去了。

薛如玉到了王府之後,見王府裏的人眼露詫異,就知道虞淮安沒提前打過招呼,不由揉揉額頭說:“你好歹先跟王爺說一聲,我們這麽冒然上門,多不好。”

虞淮安則解釋道:“初來的時候,就安排我們住進王府,但因為事出有因,我們才沒有答應的,現在外麵那麽危險,我還能客氣嗎?”

“這話是這麽說的,但是……”薛如玉話還沒說完,睿王夫婦就過來了。

睿王看到他們那樣子,哪裏有不明白的,立刻笑道:“虞大人這一次是舍得不藏著媳婦了,總算是舍得讓你媳婦出來了。”

“見過王爺,王妃,”兩人看到人,立刻行禮。

“在自己家裏,不用多禮。”睿王抬了一下後說。

“來的唐突,多有打攪。”薛如玉有點不好意思的說。

睿王被她逗笑了,“不說別的,本來就是親戚,這太客套就生疏了,再說了,你們不來,也是要安排你們住王府裏的,金家的反撲才開始,住在外麵,著實危險。”

“王爺,我去安排一下,然後讓虞夫人去見見雪兒,她一直惦記著呢。”王妃打量過薛如玉,見她落落大方,跟虞淮安的對視是眼中含笑,想到兒子跟兒媳婦對她的評價,就知道這人能交,臉上的笑容真誠了幾分。

“麻煩王妃了。”薛如玉知道他們有事要說,就感激道。

“都是一家人,客氣什麽。”王妃回了一句,直接把人帶走了。

虞淮安能怎麽辦,隻能眼睜睜看著媳婦離開。

睿王府後院,蕭疆域還在跟薛如雪鬧著,就聽人來稟告,說是虞淮安夫婦要住進府裏,人都到了,王爺跟王妃在招待,兩人就不敢鬧了,忙收拾好,準備往前麵去,結果在半路遇上了薛如玉。

“姐姐,”薛如雪看到來人,立刻跟個孩子似的飛奔過去,完全忘記跟她一起的人,讓站在後麵的蕭疆域頓生一種不好的感覺——又多了要跟他搶媳婦的人。

“姐姐要住在這裏嗎?”看到姐姐身後的人帶著東西,薛如雪高興的問。

薛如玉點點頭,見她滿臉笑意,就捏著她的臉問:“開心嗎?”

“那當然了,薛如雪回了一句之後,看著一邊的睿王妃道:”母妃,姐姐他們住哪裏?”

睿王妃想了想說:“就住到你們隔壁的園子吧,我讓人收拾一下,你帶你姐姐去院子裏坐一下……”

薛如雪巴不得這樣,高興的應下了。

蕭疆域過來,還沒開口,睿王妃就說:“你父王跟虞大人在商議事情,你去看看。”

“哦!”他無精打采的回了一句,見自家媳婦頭也沒回的帶著薛如玉走了,忍不住長長歎息一聲,現在一定要盡快把金家搞定,隻有這樣,他們兩個才不會留在王府裏。

薛如雪可不知道蕭疆域的想法,她一進自己的院子,就給薛如玉介紹著,語氣裏滿是歡喜,都不許旁人插手。

薛如玉歪頭看著她,眼裏閃過一絲憂心……

“姐姐來的那麽早,應該還沒吃吧,跟我一起吃點吧!“薛如雪說著,覺得餓了,就回頭說。

薛如玉沒拒絕,本來懷著身孕,容易餓,她出來的時候隻是吃了一點,這會兒一折騰,還真有點餓了。

兩人也沒往屋裏去,直接讓人把吃的放在了院中的涼亭裏,兩人對著坐下,徐徐微風而過,倒是讓人心情平靜。

“習慣嗎?”薛如玉吃了一些之後,看著胃口並不好的堂妹問。

薛如雪頓了一下,低聲說:“不習慣也要習慣……”

當初遠嫁的勇氣,在發現親人一個都沒有在身邊的時候,難免會有一些失落。

雖然王府裏的人對她都很好,也沒有那些七七八八的,但她還是會想著,自己要是沒有遠嫁,是不是會更好。

薛如玉歪頭看了她一眼,勸著說:“你要有不開心的話,就跟蕭疆域說,他疼你,會理解你,你要是一隻藏在心裏,會鬱結在心,這對你來說,並不好。”

“姐,我想爹娘了。“她呢喃道。

“想就想啊,有沒做錯什麽。”薛如玉見她眼露錯愕,就輕笑道:“嫁人了,不代表跟娘家要斷絕一切關係啊,想父母了,不是很正常嗎?你可以寫封信,可以讓人送點邊疆的特色送去京城,也好讓二叔二嬸知道你在這裏過的好,能讓他們放心。”

女兒遠嫁,牽掛的還有當父母的,如果能收到女兒的消息,恐怕會喜極而泣。

薛如雪怔愣的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她想家了,沒有跟蕭疆域提起過,也沒有想著往京城送消息,完全忘記了,自己遠嫁,爹娘也牽掛她的。

“姐,”她囁嚅著嘴角,眼眶泛紅,滿是委屈。

薛如玉哭笑不得的坐了過去,拍著她的腦袋說:“你要哭了的話,蕭疆域以為是我欺負你,到時候跟我算賬的話,我懷著身孕可打不過他,你別害我。”

“噗嗤!”要哭的薛如雪被這麽一逗弄,立刻繃不住的笑了。

“他敢!”她很傲嬌的說。

“對啊,他不敢,又對你那麽好,怕什麽,真想二叔二嬸了,就好好說,可以商議著什麽時候回去一趟,對不對?”薛如玉勸著說。

對薛如雪來說,很嚴重的事情,到了薛如玉這邊,就成了很簡單的事,讓薛如雪覺得自己有點小題大做了。

“姐姐,你留在邊疆吧!”她很羨慕這個堂姐,好像不管遇到什麽都難不倒她。

她也希望自己像堂姐,遇到什麽困難都能自己解決。

薛如玉沒有因為安撫她而答應她,而是直接說:“等孩子生了,如果邊疆的事情解決了,我們或許就要回去了。”

薛如雪有點落寞的說:“連你都走了,那我不是一個人留在這裏了。”

看著落寞又有點鑽牛角尖的堂妹,薛如玉想道了什麽,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給抓著把了一下脈,在薛如雪疑惑的眸光中,突然就笑了。

“我就說嘛,我家雪兒妹妹在邊關都不怕,都這麽會怕邊疆呢。”薛如玉捏捏她的鼻尖,哭笑不得的說。

薛如雪遲疑了一些問:“我是病了嗎?”

“不是病了,你是要當母親了。”薛如玉直接道:“都已經兩個月了,你都沒發現嗎?”

這消息一出,不要說薛如雪了,就是伺候在涼亭外的丫鬟們都懵了。

幾個丫鬟麵麵相覷一眼之後,其中一個急急忙忙的往外跑,顯然是想通知王府裏的人。

兩姐妹都沒有阻攔,薛如雪摸著自己的肚子,眼露震驚,很是不敢置信的問:“真的嗎?我真的要當母親了?“

薛如玉捏著她肉嘟嘟的小臉說:“怎麽?你是懷疑你姐姐我的醫術?”

要是別人懷疑她的醫術,她都要打人了。

“可怎麽會……”她還是有點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