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鈴跟香玲拗不過薛如玉,兩人商議,最終留下了武功較高的銀鈴,讓香玲去報信。

因為離的有段距離,所以金家那邊的人都沒發現有人騎馬離去。

這個時候的金家父子跟安排好的人匯合之後,心裏滿是喜悅,覺得可以逃過一劫了。

原本他們擔心去大耀的日子不好過,但老爺子用金家幾個礦產跟一些不足以被外人知曉的產業換取了他們在大耀立足的根本。

司馬高遠親口承諾,隻要他們過去,高官厚祿等著他們,這也讓兩人鬆口氣。

“剛才在城門口的時候,我是真怕城門關了,我們出不來。”金同毓叨叨道。

那個時候,他是真的驚恐不安,就怕最後一條路被堵死。

好在,最後一切順利。

這邊靠近大耀,隻要再往前,離開大慶,就算有人追上來,他們也不用怕什麽。

“你祖父的安排不會有錯的,就是可惜你祖父不能離開,不然的話,依著大耀的重視,你祖父的本事,再建一個金家也不是難事。”金茂惋惜道。

司馬高遠要知道金茂的想法,大概會提醒一句:大耀們沒有那麽多人給你賣的。”

戰事連連,不管是成年,力壯的男人還是能生養的女人,小姑娘,都彌足珍貴,誰都不會去賣人的。

“祖父會沒事嗎?”金同毓看著古銀城方向,語氣沉重的問道。

金茂沒回答。

他們都知道,這個希望很渺茫。

老爺子是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準備用自己的命去換取金家小輩的生路。

這個時候,金家其餘的小輩應該是四散逃走了。

“你祖父說了,隻要我們還活著,就能去跟金家的列祖列宗交待了。”金茂很苦澀的道。

金家的輝煌跟傾塌,好像是一夕之間的事,就是到現在,他都跟做夢一樣。

明明他是金家家主啊,怎麽就突然成了逃難的。

他想不明白卻不得不接受現實。

父子兩人相對無言,過了許久之後,他們才想起在這裏等待的原因,就開始焦躁起來。

“怎麽回事,莊家的人還沒來,是不是反悔了?”金同毓有點心慌的問。

不知道為什麽,他心裏有點慌亂,就怕臨門一腳會出事。

金茂看看天說:“還沒到約好的時辰,我們先吃點東西,免得等會趕路餓肚子。”

金同毓沒有胃口,他其實很想自己去大耀的,但沒有人帶路,進去的話,生死不論,他又不敢了。

薛如玉心裏很穩,一直關注著他們的行動方向,準備在他們要去大耀的時候去阻攔,但她關注了一會兒,見金家父子不但沒有急著離開,反倒讓人燃起了火堆,好像準備吃飯,就很無語。

“逃命的時候,竟然還想著吃,他們是真不把睿王看在眼裏啊!”她忍不住感慨。

“估計是沒有經曆過,所以才無所謂,等王爺真的出現,他們肯定逃的比誰都快。”銀鈴嘲弄道。

薛如玉若有所思的說:“我就好奇,他們到底等什麽人呢。”

“莫不是大耀有人來接?”銀鈴跟著猜測。

“如果是大耀的人來接,他們應該往前才是,但偏偏在大連山腳下停住了,難道……”她把眼神落在了山脈上,思索道:“他們要等的人是從大連山上下來的?”

“山上能有什麽,值得他們去等?”

“山上有鐵礦,要是我沒猜錯的話,他們應該是想用鐵礦換取生路,所以才遲遲沒有走。”薛如玉咬牙說。

之前聽虞淮安說過,但聽到跟親眼看到的震懾力不一樣。

為了逃命,金家真的是無所不用其極。

薛如玉覺得,隻要他們不靠近,遠遠的盯著,肯定能得到虞淮安帶人來。

結果,他們盯住了前麵,忘記了後麵,於是,他們被人發現了。

在看到莊裕青出現的時候,薛如玉真的很驚訝。

但是,在看到他們把死的活的的牲畜都往山腳趕的時候,薛如玉立刻明白他們的目的是什麽了。

莊裕青才是他們要等的人。

“你們什麽人?”莊裕青看到兩個女人鬼鬼祟祟的盯著金家父子,就厲聲問道。

薛如玉一直躲在幕後,所以莊裕青是不認識她的。

或許聽過她的名字,但根本不認識她這個人。

知道人家不認識自己之後,薛如玉佯裝不安的解釋道:“我們是來遊玩的,結果迷路了,原本想著往前走的,但前麵有很多陌生人,我們不敢過去,隻好在這裏等著,沒想到他們一直不走……”

莊裕青能成為莊家家主,自然不相信眼前這個女人的護胡話。

不說人家的身份,單說她們身後的馬匹就知道她們來曆不一般,但不了解人家的身份,莊裕青也沒想著翻臉,隻是很有誠意的邀請道:“既然如此,那我護著兩位往前吧,我跟那些人是朋友,他們不會為難你們的。”

薛如玉搖頭拒絕,“不用了,與其麻煩你們,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她可不敢往前走,尤其金同毓認識她。

她可以保證,自己要出現在金家父子麵前,他們叨了自己的決定隻會加劇。

金家的滅亡,她也加了把火,他們怎麽能不恨呢。

“走吧!”她招呼著銀鈴,準備離開,但被莊裕青攔住了。

莊裕青是被金家威脅的,所以才來這一趟,這會兒最怕的就是自己做的事情被人發現,所以不可能放走人家,尤其是整個古銀城的人都認識金同毓,他怕自己這邊把人放了,那邊人家就去告狀,到時候自己要慘了。

他好不容易等著金家倒下,好不容易脫離了金家的控製,如果在這個時候栽跟頭連累莊家的話,他真的恨不得殺了自己。

所以,為了以防萬一,他絕對不會把人放走,而且這兩人有點鬼祟,肯定是有什麽發現……

“夫人,有人來了。”銀鈴提醒著。

薛如玉感覺到了,他們這邊的動靜已經引起了金家父子的關注,尤其是金同毓,不知道怎麽的,竟然親自帶人過來了。

“上馬。”薛如玉一句話,銀鈴立刻照辦,兩人齊齊出手,嚇的莊裕青嚇出了一身冷汗。

剛才要不是自己被屬下拉了一下,這會兒是頭跟身體被分家了。

莊裕青不會武功,但押送礦石的人是,他們不但會武功,而且手段淩厲,招招帶著殺意,逼的好久沒有習武的薛如玉有點狼狽。

他們人多,逼得薛如玉想策馬離開都不行。

這個時候,金同毓已經帶人過來了,他原本想問怎麽了,結果看到了坐在馬上的薛如玉,立刻雙目都紅了,質問道:”薛如玉,你怎麽會在這裏?“

薛如玉會回答嗎?

自然不會。

莊裕青知道眼前的女人是虞淮安的夫人之後,心裏“咯噔”了一下,對她的出現越發懷疑,就吩咐道:“抓活的。”

“死的,本少爺要你們把她碎屍萬段。”金同毓怒吼道。

莊裕青不可能照辦,提醒說:“什麽時候報酬都可以,但你不好奇她怎麽出現在這裏嗎?如果他們是故意的,難不成前麵有埋伏,我們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不管什麽原因,我都要她死。“金同毓不聽勸,他對薛如玉是恨之入骨,有了機會,自然不想放過。

“你難道還想放過她?”看著跟人纏鬥的薛如玉,金同毓盯著莊裕青冷笑:“你今天在這裏,隻要薛如玉活著,不但你,整個莊家都別想幸免。”

莊裕青最怕的就是這一點,他想知道薛如玉身後有沒有人,所以才想留活口的。

現在,被金同毓那麽一說,他發現真的沒有必要了,因為不管有沒有人,薛如玉都不能活著。

死了,他可以推給金家父子,畢竟人家去大耀了,虞淮安想報仇都不行。

隻要速度快,他們可以安然離開的。

心裏那麽一向,莊裕青就讚同了金同毓的做法,直接命令道:“格殺勿論!”

薛如玉聽到莊裕青的話,一點都不驚訝,她隻是遊刃有餘的躲著,隻想著拖延時間,好給虞淮安那邊爭取時間。

隻是,她的目的在金茂過來之後就被戳破了。

金茂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見兒子大喊大叫,就過來看看,先是疑惑他們怎麽會圍攻兩個女人,在知道眼前的女人就是虞淮安的夫人後,一家之主的氣勢就出來了。

“她在拖延時間,背後肯定有安排,等人來了,我們誰也逃不過……”金茂的話,讓知道自己這一趟是行走在死亡邊緣的眾人都不好了,個個鉚足勁想要拿下薛如玉。

薛如玉隻是開始的時候有點不適應,但熟悉之後,身後就好起來了,何況她現在是在馬上,居高臨下的優勢還是有的,那些押送鐵礦的不知道是誰的人,有點怕死,馬兒揚起馬蹄的時候,都忍不住倒退,給了她很喘息的時間……

“逼她下馬。”金茂不會武功,但眼力見還是有的,立刻怒吼道。

邊疆常有戰事,絆馬索等東西是大家常備的,所以薛如玉跟銀鈴看到絆馬索之後,兩人自動下馬,免得從馬上跌下來,受傷不算,連小命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