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淮安沒想到,自己才回京就領了任務。

兩人出宮之後,虞淮安看著季從晏說:“我可真謝謝你!”

季從晏有點不好意思的說:“我也不知道你在宮裏啊!”

他從胡家出來,直接就進宮了,根本沒有收到虞淮安回京的消息,所以才那麽巧的在禦書房裏遇上。

但是想到什麽後,他又幽幽的說:“你都離京三年了,皇上對你一如既往的重視啊!”

他在京城拚命都不及虞淮安。

“那重視,誰給我找的?”虞淮安沒好氣的說。

要不是他的話,自己等會就能回府了,何必那麽高調的參與抄家呢。

今天這麽一出,弄的他想低調都不行。

要不了一會兒功夫,怕是整個京城的人都覺得是他在針對胡成風,畢竟胡成風現在跟他嶽父過不去……也不知道人家怎麽想。

很快,一行人到了胡家。

今天的胡家,格外熱鬧,因為胡成風的小孫子滿月了,他這會兒抱著小孫子跟人笑哈哈的說著話,哪怕胡家的席麵簡陋,但沒有人敢說什麽,他們都知道胡成風最不喜歡別人說他窮……

就在這個時候,大門被人猛的推開,那“哐當”一聲,直接嚇哭了無數孩子,其中包括胡成風的小孫子。

他怒視著闖進來的人,厲聲質問道:“季大人,虞侯爺,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虞淮安什麽都沒說,直接一揮手,季從晏立刻帶人闖了進去,其餘的人都退到一邊,不敢言語,胡成風雙眼縮了一下,望著虞淮安咬牙道:“虞侯爺,本官哪裏得罪你了,讓你如此猖狂,直接帶人闖入尚書府。”

這是要往虞淮安身上潑髒水,虞淮安麵對各種異樣猜測的眼神,淡漠道:“胡尚書,本侯爺帶的人,是皇上的……”

胡成風雙眼錯愕,看著站在虞淮安身後的人,心裏久久無法平靜。

“胡大人想好怎麽跟皇上交待了嗎?”他不是大氣的人,不能揍人,嚇唬一下也好。

果然,胡成風想到自己因為清廉而被皇上重視,想到自己所作所為,想到虞淮安篤定的樣子,忍不住手軟腿軟,差點把剛滿月的孩子摔在地上,還是虞淮安眼疾手快,接了一下,才免於孩子直接腦袋著地……

“啊……”幾個女眷看到這一幕,驚恐的尖叫了一下,等看到孩子平安之後,都紛紛鬆口氣,看著虞淮安的眼神格外複雜。

這救了等於沒救,要是胡成風範了大事,身為胡家孫兒,這孩子怕也留不住小命。

“侯爺,”沒一會兒,後麵匆匆忙忙的跑來一個人,他站在虞淮安麵前稟告道:“季大人已經查過了,磚砌的牆麵裏,都是金銀……”

“嘶!”所有人聽了之後,倒吸一口氣,看著胡成風的眼神都不對了。

而胡成風呢,直接腿軟的跌坐在地上,滿臉灰色。

以前有多義正嚴明,現在的他,就有多可笑。

“撬了。”虞淮安簡單的兩字,讓人立刻轉身去回稟。

整個院子裏的人,因為虞淮安強大的氣場,誰都不敢亂開口,就怕被胡家連累。

胡家女眷已經忍不住低頭哭泣了,雖然知道哭死都沒有用,但這樣的情景,讓人不哭都不行。

虞淮安環視了一眼,見院子裏的人沒有他認識的,知道胡成風跟薛家過不去,所以跟薛家關係走的近的都沒有來,畢竟隻是一個小孩子滿月,有的是借口推脫。

而季從晏會來,也是為了查胡成風。

那麽多年都不覺得自己會暴露的胡成風,怎麽都沒有想到自己會折在孫子的滿月宴上。

要是沒有滿月宴,他的秘密不一定會暴露。

“虞侯爺,”這安靜的氣氛,讓很多人心尖膽顫,讓承受人力不大的人都暈了,就有人戰戰兢兢的開口求情說:“我們都不知道胡家這樣,隻是因為朝中關係才來的,能不能讓下官帶妻女先回去?”

有一個開口,就有第二個,個個都想著離開胡家,免得被牽連。

虞淮安凝視著開口的幾個人,淡淡的說:“胡成風的金磚銀磚從哪裏來,還要查明,所以諸位還是先留一留吧,等查明沒有關係之後,再回去。”

眾人苦笑,因為他們想到了。

但是想到跟確定這個結果,還是讓人難以接受。

“那查到什麽時候?”虞淮安回來就被皇上重視,誰都不敢在這個時候亂開口,隻能憋屈的問。

虞淮安盯著胡成風說:“那就看人家說不說了。”

招了的話,那就好辦,不招的話,那就慢慢查,誰知道什麽時候查清楚。

眾人麵麵相覷,有關的,心裏膽戰心驚,就要站不住了,而沒有關係的,隻是純粹來賀喜的,心裏不知道多後悔,要知道這樣,他們怎麽可能會來呢。

那些來的女眷,原本各有矛盾,如今這個時候,個個擠在一起,好像這樣更讓人安心。

而心懷坦**的人,看到這一幕,湊到虞淮安身邊問:“侯爺,這到底怎麽回事?”

那麽大的事,根本瞞不住,虞淮安直接說:“胡尚書貪墨了的銀兩,鑄造成金磚銀磚,砌在了書房到牆麵。”

聽到他說的,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氣,他們都想到剛才來稟告的人,這胡成風膽大包天,到底貪了多少啊。

用金銀砌牆,他怎麽想的。

一直覺得自己的辦法前所未有,誰都查不到的胡成風,這會兒後悔的不行,要沒有舉辦滿月宴,就不會有這樣的事。

他退朝後回來,都是在書房的,也是不放心,卻沒想到,今天被人鑽了空子。

他要是沒有預料錯的話,那是季從晏發現的。

也是他野心太大,想打擊薛憫,才想著拉攏季家,才給季家下帖子的,然後在季從晏過來的時候,真的高興,以為季家有意跟他聯手,沒想到那是季從晏的陰謀。

“為什麽?”知道自己逃不掉,胡成風還是不甘心,想知道自己騙過了皇上,騙過了朝臣,卻沒想到折在了兩個年輕人手裏,他是死都不能瞑目。

“兩袖清風的人,是真正為國為民,沒有胡大人那麽大的野心。”虞淮安淡淡的戳破他的偽裝,眼裏閃過一絲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