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清畫在修剪花草,淡藍色的衣裙和她姣好的膚色相得益彰,頭上的木釵簡潔樸素,絲毫沒有喧賓奪主之意。

“殿下,我們去瞧瞧清畫姑娘可好?”

“清畫她好像不想別人打擾。”

“殿下,清畫這樣貌美的女子...”

黎墨雨轉頭道,

“你不會對清畫姑娘有意思吧?”

!他哪敢,清畫可是太子給黎墨雨的女人,就算她長一張西施的臉,他就算動了心思也絕對萬般不敢有一點僭越!

“殿下,這是太子殿下給殿下的女人,殿下的女人,奴一點不敢興趣,否則...”

“好了好了,你的心意我又怎麽不知道。”

十殿下這樣說他更加有安全感,真能苟到那一天,必然會有他傅箐冉甜果子。

小花園裏都是些應季的鮮花,皇宮裏的花聽別人說起,是從宮外的商戶購買來的,從小在茶南山生長,快要到最美的時候就挖出移植到盆裏送到宮裏,花謝了就扔出去,當季的其他鮮花又來代替它的位置。

不一會兒,櫻兒說太子賞了些補品,此時黃昏將近,天空中的雲朵像燒起來的火,十殿下在屋子裏看道德經,突然才發現他讀書的樣子讓人感到安心。

殿下嘴饞,說要吃青龍過江,傅箐冉知道黎墨雨的用意,這位十皇子不過是對自己之前逾矩的行為感到抱歉,在提醒傅箐冉自個兒的身份。

小廚房比起寒音閣的配置優化了很多,鍋碗瓢盆應有盡有,食材也叫一個豐富,當季的鮮果時蔬。

豆角是廚房裏隨時都備有的食材,老了就醃製成酸豆角,這多餘的酸豆角會賞賜給冷宮裏的貴人們,雖然不及肉吃起來滋美但也能下飯,酸甜口的拌菜在盛夏能救活一派人的胃口呢。

盤子是帶有鎏金紋路的波浪紋路,這麽貴氣的盤子來承裝這種家常小菜連旁邊的小廚子都瞪大了眼,

“十殿下當真說吃這樣的家常小菜,未免太寒酸了些。”

“當年殿下在寒音閣的時候唯一能吃的隻有這些了,殿下他些許是換了清淡的口味,你這張小嘴得好好管管,被別人聽去了怎麽說咱們十殿下。”

“不就是得了太子殿下的照拂了嘛,怎麽還擺起是自家的威風了。”

傅箐冉翻了好大一個白眼,小廚子才住嘴,剛好櫻兒在門口候著。

“十殿下的膳食姑娘我在這兒候著呢,小廚子你得了吧,少說些話多把心思放在伺候十殿下身上還差不多。”

刹那,櫻兒的形象瞬間在發光,不愧是太子妃身邊的人,有些本事在。

臥室和飯廳之間隻用一張翠竹的屏風隔開,桌上的碗筷有致擺放,清畫在一邊伺候他用筷,櫻兒負責上菜。

今天點的是太子賞賜的黃燭,據說是去年桂花和蜜蠟相融而成的佳品點上會隱隱聞到桂花的香氣。

黎墨雨臉色依舊很平靜,夾了幾口豆角,望著牆角的傅箐冉,

“小冉子,你不和我一起吃嗎?”

“殿下,宮裏的規矩,奴才不能和主子共膳。”

“無妨,我準你和我一起吃。”

櫻兒投來羨慕和崇拜交雜的目光。

傅箐冉倒覺得有些束縛,黎墨雨眼角示意,他再為難也要從了黎墨雨的話。

清畫又多添置了一套餐具,緊蹙凝眉,傅箐冉心裏掉了一座缸,若是傳出去了他以後怎麽在奴才堆裏混,十皇子的名聲也會添了一條枉顧法禮的惡名,對彼此都不好。

“吃,小冉子。”

顫抖讓他沒有安穩夾起飯菜,空氣中彌漫的甜香讓他更加覺得這副場麵荒誕。

他跌跌撞撞才夾起一瓣肉片,今非昔比,青龍過江加了葷口味更加富有層次。

“你們都下去,小冉子留下伺候。”

什麽?喂!

輪椅之上的那副表情愈發冷峻,黎墨雨從輪椅下來,他站起來了!

“殿下...”

他不僅站起來,還起身給傅箐冉倒酒。

“這是我最後的秘密了,如果能幫到小冉子一生富貴小冉子可以去告訴太子哥哥,太子哥哥把我解決了定會好好賞你出宮。”

“殿下,奴才隻會為您感到欣喜,殿下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可是我希望小冉子能早點達到目的。”

黎墨雨一係列的操作讓他喘不過氣

好不容易從那個噩夢般的寒音閣出來了,就應該開始對身邊的人處處提防,包括傅箐冉。

傅箐冉試探性向他敬酒,試著將他灌醉,把他說的胡話包裝成酒醉後的謊話。

“殿下喝杯酒,這些話我都理解。”

“你相信世界上有妖怪存在嗎?”

傅箐冉覺得自家殿下一定是喝醉了,世界上如果存在妖怪就是在話本裏在大人嚇唬小孩子的鬼故事中。

黎墨雨的眼睛很誠懇地看著傅箐冉,還指著傅箐冉的肩頭說道:“箐冉,你的肩頭有感受到輕盈地上浮嗎?”

他的手指尖端有青色的光發出,這光的顏色是流動的竹子的那種青色。

傅箐冉的身體比之前要輕鬆,就像有蝴蝶在吊著他,又好似有一股清風在將他托起。

等他的光消失,傅箐冉的輕鬆感立刻消失。

“殿下,你的光是從哪裏來的,好神奇!”

黎墨雨低頭沉思,也感覺殿下不是他想象的這樣簡單。

“普通人遇到這種光是沒有反應的,你啊,還真是他。”

他!他又是誰,傅箐冉不過是穿越來這個世界的旅行者,他還有一個係統呢!

不過目前為止係統沒有什麽作用,傅箐冉越來越好奇這位殿下的身份,莫非他也是穿越過來的旅行者或者他有超能力。

“雲落,你還記不起來嗎?我是無盡啊!”

雲落?無盡好像是他的名字,這酒醉的殿下不會是真的在講段子哄他吧,不對,他一個奴婢有什麽是可以得到的,奴婢的所有就屬於主子才對。

黎墨雨從懷裏掏出一枚珠子,珠子是從他的肋骨那處的皮膚跑出來的。

珠子大小有他的一個指甲蓋大,顏色是流光溢彩的透明色,就像水晶玻璃裏藏匿著舞動的光,這些光化成小粒子在珠子內部跳躍舞動,讓人有覺得這些小光點要從珠子裏掙脫出來,可珠子外麵似乎沒有一點光線泄露的線索。

“這枚洗髓珠,好看嗎?”

傅箐冉聽到這句話,雞皮疙瘩都起一身,似乎這顆珠子讓他想起了一些東西。

是一些關於另外一個世界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