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

顧瑾年不僅是聲音冷了下來,就連周身的氣場都發生了質變。

偌大的客廳裏,冷風兮兮。

大夫人強勢的氣場瞬間就變成了弱勢,她尷尬的撫了一下發髻,“就是你的未婚妻,把她叫出來!”

“伯母找她有事嗎?”

“當然有事!”大夫人不由得拔高了聲音,“霆財好不容易才恢複了一點,她一去,又把霆財的腰給弄傷了!”

“……”顧瑾年眉峰微不可察的動了一下。

胡敬也覺得不可思議,但是他身份低不敢插話,急忙衝了茶請大夫人坐下說。

大夫人看了一眼有些老舊的羊皮沙發,鼻子裏哼了一聲,“不是我說你,瑾年啊,你好歹也是顧家的子孫,生活不求奢華但總要符合禮儀,這髒兮兮的家具,你早就應該換了!”

大夫人的隨從急忙拿出一條毯子鋪在沙發裏,大夫人這才坐下。

她端起茶杯,立刻又擰了眉,“這茶葉沫子是用來招待客人的?你要是缺什麽就跟你大哥說,霆財管著公司,能貼補的肯定貼補你。”

“……”胡敬暗中攥拳,她根本就是故意來羞辱人的。

顧瑾年巋然不動,臉上的寒意似乎還停留在大夫人說‘那個女人’上。

大夫人坐了一會兒,不見林念身影,不滿的看向顧瑾年,“人呢?林念怎麽還不出來!”

“她不在家。”顧瑾年淡淡道,“伯母有什麽要求跟我說。”

“跟你說?好啊,她弄傷了霆財的腰,你說怎麽辦!”大夫人脊背拔的筆直,目光傲慢。

雖然顧霆財病了,但還掛著公司總裁的頭銜。現在是大房管家,她氣勢要比任何人都高一截。

“等她回來再說。”顧瑾年沉聲。

“怎麽,我還能誣賴她?”大夫人見顧瑾年根本就不把自己當回事,姿態上好像還有點護著林念的意思,氣更大了,“瑾年,你的女人你要是管不好,大伯母幫你管教!咱們顧家的媳婦可是……”

“胡敬,你怎麽不關門啊!”林念邁著慵懶的步伐進門,“蒼蠅都飛進來了。”

“……”胡敬憋著笑,提醒道,“大夫人來了。”

“誰?”林念剛發現家裏多了很多人似得,茫然的看了一圈。

不僅大夫人氣勢傲慢,就連站在她身後的兩個隨從都趾高氣揚的。

大夫人等著林念主動跟自己道歉,然後好跟她算算賬,誰知道林念換了拖鞋後,連客廳的邊都沒靠近,哦了一聲上樓去了。

“林念!”大夫人的隨從喊了一聲,“你也太目無尊長了!”

林念的腳步一頓,回頭看過來。

還不等她開口,就聽到顧瑾年清冷的嗓音,“哪來的犬吠。”

“……”隨從漲紅著臉往大夫人身邊靠了靠不敢言語。

大夫人立刻就不高興了,“瑾年,你未免太護著她了,見到長輩行禮這是最基本的禮節。”

原本林念不想跟她計較,但見顧瑾年護著自己,突然就想跟這位素未蒙麵的大夫人聊聊。

她懶洋洋的走下樓梯,“大伯母是吧?”

大夫人哼了一聲,隻給林念一個側臉。

“既然您跟我說禮節,那我就要跟你學習學習了。”林念走到顧瑾年的身邊坐下,挽著他的手臂笑道,“我去看望大哥可是買了果籃的,您現在登門道謝怎麽兩手空空呢?”

“我還跟你道謝?”大夫人第一次見到這麽不講理的,差點就繃不住自己的儀態,攥著手帕狠狠道,“霆財快要被你弄死了,你還有臉跟我要禮物?”

“您是長輩,可別亂說話!我是瑾年的未婚妻,為什麽要弄您兒子。”林念委屈的扁嘴,“他的腰是在夜總會弄傷的,我可不去那種地方的。”

“你……”大夫人氣的臉色鐵青,指著林念的手都在抖,“你別胡說八道,我兒子才不會被女人弄傷了腰!”

說完這句話,大夫人的臉瞬間又臊的通紅。

她是被林念氣瘋了,怎麽也說這樣的胡話。

林念歪頭看向顧瑾年,“難道大哥喜歡男人嗎?”

顧瑾年的嘴角抽了一下。

“……”胡敬轉頭看向一邊,努力不在大夫人麵前笑出來。

大夫人快要被林念給氣暈了,隨從急忙拿出自帶的養生茶給大夫人喝,又是給她捏肩又是捶背的。

林念一臉的好奇,完全不覺得她不舒服跟自己有任何關係。

“胡敬,我看大夫人可能是對咱們家水土不服,你快安排車送她回去。免得延誤了治療,又說我的不是。”

林念這是明晃晃的趕人了。

“是,我這就安排。”胡敬急忙去打電話,電話機被隨從一把搶過,“不必,我們自己有車!”

兩個隨從一左一右的攙扶著大夫人,狼狽的走了。

林念冷嗤了一聲,懶洋洋的靠在沙發裏,“胡敬,以後不給咱們臉的人也不必給她臉!”

言下之意,敢不把顧瑾年放在眼裏的,也入不了她林念的眼。

“是!”胡敬底氣十足的應聲。

顧瑾年側頭‘看’著林念。

林念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突然道,“你在家不是不戴墨鏡了嗎?怎麽又戴上了?”

說著,她伸手去摘顧瑾年的墨鏡。

胡敬把桌上冷掉的茶收起,接了一句,“這不是來外人了嘛。”

林念笑嗬嗬道,“看來我算自己人了。”

顧瑾年抓住她的手腕,自己摘下墨鏡,“你去看大哥了?”

他的眼睛雖然還是沒有焦點,但是林念總感覺他看自己跟看別人的時候不一樣。

“對啊。”林念笑道,“我祝他早日康複,你就可以輕鬆了嘛。”

“沒做別的?”

林念眼珠一轉,突然發現顧瑾年的領帶夾不見了,“哎,你的領帶夾呢?”

“丟了。”

“丟了!?”林念嗓音尖的幾乎可以穿透耳膜。

一向淡定的顧瑾年都微微蹙了一下眉頭,胡敬就更是誇張的挖了挖耳朵抱怨,“你喊什麽?”

錢啊……她的錢……退不回來了!

“丟哪了?”林念扒拉顧瑾年的襯衣,“上午不是還戴著嗎?夾的好好的怎麽會丟?”

顧瑾年的襯衣被扯的歪三扭四,甚至被解開了兩口紐扣。

林念激動的去解開他的皮帶,看看有沒有掉下去,手腕再次被顧瑾年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