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也沒想到自己治好樂君,竟然惹來這麽多麻煩。
盲人天才畫家本就是一件招黑的事,加上她的眼睛突然康複,很多人質疑她之前是炒作。
別人質疑還是小事,重點是樂君身邊的助理被收買,說出了實情。
“你早就知道她是裝的吧。”林念把報紙揉成團丟在紙簍裏又狠狠踩上幾腳。
左億把支票疊的整整齊齊的放進口袋,“知道。但是不知道你多事。”
林念看著左億的銀針包,裏麵大大小小幾十種針,“你什麽時候治顧瑾年?”
“他給我治嗎?”
“……要不打暈,要不迷暈?”
左億看白癡一樣的看著林念,“你讓我給他治眼睛,他暈過去了,還怎麽治?”
林念撓撓頭,也對。
但是一直拖下去,她很擔心沒治好顧瑾年的眼睛,先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那你教我幾招,我回去先給他試試。”林念剛要碰桌上的銀針,被左億攔住,“別亂動!”
“幾根破針,看你寶貝的。”
“破針,這裏麵有毒針!”
“……”林念目光一凜,下意識問道,“你的針能治病也能害人。”
左億把銀針包小心翼翼的卷起來,“這不是廢話嗎?藥也是可以救人也可以害人的。這世上有什麽是絕對的?”
林念靠在桌上,神色嚴肅,目光鋒利。
“你認識顧名河嗎?”
左億突然瞪大眼睛,“你懷疑是我弄瞎了顧瑾年!”
“回答我。”
“不認識。”
“那你去過顧家大宅嗎?”
“也沒去過。”
林念勾起了一抹嗜血的冷笑,在左億的肩頭拍了拍,走進了衛生間。
左億的表情明顯很糾結,他用力攥著銀針包,眼巴巴等著林念出來,“別急著走,我再教你幾招。”
“好。”
“……”林念回答的太痛快了,左億一下又接不上話。
他拿出人體穴位圖,教林念用最簡單又最不容易發現的手法,既能治病又能治人。
林念學的很認真,還問了幾個左億意想不到的問題,他都一一解釋,然後告訴林念應該如何給顧瑾年檢查眼睛。
授課結束,左億鬆了一口氣,“這個月的生活費……”
“你不是有十萬?”林念拍了拍他放支票的口袋。
左億按著口袋,尷尬道,“這錢我有別的用處。”
林念瞥他一個冷眼,“別惦記單雪了,她配不上你。”
“我沒指望她回頭,但是她跟著顧明川不是長久之計。”左億苦笑,“顧三太太手腕可多的很,絕對不會讓她占到半點便宜。鬧到最後隻怕會雞飛蛋打。”
“你對顧家的情況這麽了解。”林念說這句話的時候,緊盯著左億的微表情。
顯然,他對顧家的熟悉程度,遠超過她最開始的認知。
就算毒害顧瑾年的人不是左億,也一定跟左億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左億背起背包,“走吧,我等下還有課。”
林念跟在左億後麵,突然開口,“單雪會醫術嗎?”
“她?她是學護理的,懂一點皮毛吧。”左億主動去挽林念的手臂,又是一副哈巴狗的樣子,“金主麻麻,你就放心吧,單雪是不可能對顧瑾年下手的,她根本就去不了顧家大宅!”
林念突然停下腳步,犀利的目光盯的左億臉上的笑頓時僵住。
就連挽著林念的手,也慢慢的縮了回去:“幹嘛,幹嘛這麽看著我。”
“你知道顧瑾年的眼睛是在顧家大宅受傷的。”林念冷笑,一步逼近左億,“單雪去不到顧家大宅,你能去嗎?或者我應該問,顧名河帶你去了嗎?”
“……”左億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吞咽了一口,結巴的解釋,“林念,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你說說看,是哪樣?”林念再次逼近。
她明明沒有左億高,但是強大的氣場如同覺醒的雄獅,震懾著左億一步一步後退,撞在牆上。
“好好我都告訴你。”左億坦白道,“顧明河確實找過我,但是我沒同意!”
“你不同意,顧明河會放過你?”林念目光犀利如刃。
“顧明河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是通過郵件聯係的。”左億解釋說,“他也沒說要我對付誰,隻說讓我陪他去參加顧老爺子的壽宴。”
見林念持懷疑態度,左億急的跺腳,“我真沒騙你,我是活膩了才會去招惹顧家的人!”
林念冷嗤了一聲,走在前麵,左億緊跟在後,把兩人聯絡的經過詳細說了一遍。
如果顧明河那天帶去的人不是左億,又會是誰?
會不會是那個人對顧瑾年下手?
再次確定左億沒有師兄師弟,林念陷入了沉默。
對方到底是怎麽致顧瑾年失明的!
“我對天發誓,如果我說了半句假話,就讓我出門被車撞死!”左億話音未落,一輛黑色轎車疾馳而來,“哇靠!”
左億靈活躲過,擦著額頭的冷汗,這也太玄了。
為了隱蔽性,左億選的這家旅店在一條人流很少的巷子裏。
車子前麵急刹車,然後調個頭又回來了。
擺明了衝著左億來的。
左億飛奔到林念的身後求庇護,“我真沒撒謊,這是誰要滅口啊!”
林念的目光很冷,這個車牌號段是顧家的車。
原本林念懷疑是顧明河的人,可是司機看到自己之後一點也不避諱,甚至眼神更加發狠的撞過來。
顧明河不會不顧及兒子的死活,難道顧家還有其他人想要顧瑾年死嗎?
“退後!”林念喊了一聲,左億急忙躲進了旅店的吧台裏,“小心啊!”
林念站在原地沒動,車速太快,已經來不及躲閃,司機瞪大眼睛狠狠踩下油門。
眼看車子就要撞上林念,她突然往前一個躍起,腳踩車頭從車頂翻了過去。
車子砰的一下撞在了電線杆上,引擎蓋嚴重變形,安全氣囊也彈了出來。
車門被打開,林念將司機拖出駕駛位,“誰指示你幹的!”
司機翻她一個白眼,剛要咬舌自盡突然感覺脖子裏一緊,他全身都不能動彈了。
“想死可沒那麽容易。”林念邪肆一笑,在司機的身上點了兩下,司機頓時眼睛一翻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