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悠哪裏肯甘心,辯解道:“莫夫人,我真的不是有意騙您的,您吃的都是山珍海味,我們吃的都是家常便飯……這些高檔的菜,我做又做不好,還會浪費食材!
我想著您反正也經常去酒店吃,肯定是喜歡大廚的手藝,我才從天福樓點了菜送到家裏,我真是沒有惡意啊!”
林念起身送客。
大門口,林悠滿眼怨恨的看著林念,“你是故意戳穿我的!”
“我哪有故意,明明是你把酒店的包裝盒放在桌上的。”林念甩了一下長發,冷笑,“就算我不說,莫夫人也能吃出來。”
“不可能!莫夫人經常出入高檔酒店,根本就不會發現。”林悠眼含熱淚,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繼續說。
“爸爸有困難你不幫忙,我巴結莫家你還要從中作梗,念念,如果你覺得林家欠你的,你就拿我撒氣,別耽誤了爸爸的正事。”
林念側目,眼中閃過鋒利的寒芒。
林悠的心猛的一緊,目光下意識的躲閃,“貨倉事件你把責任都推給我,我什麽都不說。這一次,你真的太過分了。”
“舉頭三尺有神明,誰對誰錯,老天爺看著呢。”林念笑了,可是笑容如尖刀戳在林悠的身上。
林悠腦袋轟的一下,林念知道自己找她回來的目的了?
不可能啊,她藏的那麽深,不可能被發現。
林悠吞了一下口水,本能退後了一步,“念念,你心裏愛著袁杓,卻非要嫁給顧瑾年,如果讓莫太太知道,她不會放過你的。”
“念念。”袁杓的聲音突然響起,他快步過來:“你搬家怎麽也不告訴我一聲,我還以為顧瑾年都知道了。”
這話說的,好像她跟袁杓直接有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一樣。
與此同時,林念感覺到一股寒意在自己不遠處升騰。
這種極強的壓迫感,除了顧瑾年再無他人。
看來林悠早就留了一手,想要破壞自己在顧莫兩家長輩心裏的美好形象。一旦她們認定自己嫁給顧瑾年是另有所圖,跟袁杓才是真愛,那麽婚約取消必定會引起林建業的勃然大怒。
到時候,自己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林悠就可以為所欲為。
林念以為自己改變了初始劇情就可以改變結局。
誰能想到林悠死性不改,非要跟置人於死地。
既然如此,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林念後退一步躲開袁杓的觸碰,嚴肅道,“顧瑾年當然知道,如果你再糾纏我,袁氏製藥受到牽連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袁杓一怔,沒想到林念說會這樣的話。
袁氏製藥是依附天宏集團沒錯,顧家可不是顧瑾年一個人的,他現在被排擠的無權無勢,不足為懼。
袁杓眼底的譏諷一閃而過,繼續裝作深情,“念念,你根本就不喜歡他,何必要為難自己。隻要你麵對自己的真心,我可以去跟顧瑾年談。”
“真是奇怪。”林念輕蔑一笑,“你想娶林悠,不去跟嶽父談,反而要跟妹夫談,是因為你覺得顧瑾年比林建業更能說了說了算嗎?”
袁杓被懟的腦殼痛,林念牙尖嘴利是他是知道的,但是對他這麽犀利是極少的。
不遠處的怒意逐漸平息,林念悄悄鬆了一口氣,繼續道,“恐怕你要失望了,我看林悠未必想嫁給你,她現在的目標是莫家少爺莫寶閑。”
袁杓快速看向林悠,林悠心虛的解釋,“念念,你誤會我了,我對莫太太好,對莫少好都是為了讓你在顧家過的更舒服。”
林悠需要袁杓為自己做事,所以在她真的嫁給莫寶閑之前,都要把他牢牢的拴在身邊。
“你不說我也知道,你能跟顧瑾年住上好房子過上好日子,都是莫家在後背助力。我是你的親姐姐,哪怕我受再多的委屈,我也要讓你過的好啊。”
說著說著,林悠就掩麵而泣,不時的搖頭表示她的無奈。
袁杓見林悠哭的梨花帶雨頓時心疼,但是也沒有忘記林悠讓他來的目的。更何況,林念這一身白裙,像仙子一般,一下就俘獲了他的心。
“念念。”袁杓又往前一步,“我知道這麽年你一個人在外吃了不少苦,也知道你想要過好日子!可不能用這種極端的手段!你這樣不僅浪費了自己的年華,也耽誤了顧瑾年尋求真愛的權利。”
袁杓的手快要觸碰到林念的肩頭,林念動作奇快的一個過肩摔,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你今天在我麵前摔個跟頭,再敢來,顧瑾年會讓袁家摔大跟頭。滾!”
袁杓費力的爬起來,原本還想再說幾句,但見林念的眼神太過鋒利,隻能抓著林悠走人。
“她怎麽像是變了一個人?”袁杓揉著摔疼的背。
林悠撲在袁杓的懷裏嗚嗚的哭,“你是不是也不信我了?也覺得我想要嫁入豪門,想要飛上枝頭變鳳凰?”
“別人不了解你,我還能不懂你嗎?嫁什麽豪門,我就豪門!”
袁杓嘴上安慰著,心裏還是覺得林念跟之前不一樣,個性張揚的林念反而像是魚鉤一樣吊他的胃口。
林念假裝拍著手上的灰塵,一轉身就看到顧瑾年站在別墅門口,不知道是不是月光的緣故,男人那雙深咖色的眼睛格外的亮。
“你怎麽出來了?”林念蹦蹦躂躂的過去。
胡敬呲牙咧嘴的跟林念暗示,幸好你沒做出對不起少爺的事,否則就等著被碎屍萬段吧。
林念回他一個得意的眼神,接過顧瑾年的手,“咱們四處走走,胡敬你去看媽跟小姨想吃什麽,做些可口的飯菜。”
胡敬翻她一個白眼,轉身回去。
“袁杓來了。”林念輕笑,“他真是個智障,不去跟林建業提親,想要先征得你的同意。被我給罵走了。”
顧瑾年輕嗤了一聲,邁步走上鵝卵石的小徑。
林家客廳。
林建業黑著一張臉看表:“已經十一點了,悠悠怎麽還沒回來。”
“你急什麽,悠悠不是幫你做事了嗎。”王丹秋倒是盼著林悠不回來。
她把一份報紙遞到林建業麵前,“悠悠就是說把這個拍成電影,投資方麵你可要幫她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