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瑾年冷了他一眼,在大班椅裏坐下。
“警方效率低。”
白東馳突然坐的筆直,眼中閃爍著八卦的興奮,“這麽說警方找到人的時候,魚京就在現場!?”
顧瑾年抿唇不語,翻開了文件。
為了掩飾他的眼睛已經恢複,他手中還捏著那隻閱讀筆,耳朵裏還帶著藍牙耳機。
但是文件的內容他很快就看完,在頁尾簽上了一個大大的‘否’字。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白東馳趴在他的老板桌上,慢慢湊近。
“滾遠點。”
“傅子恒去找過你?”
“……”狹長深邃的眼眸一凜,剛要說話,他耳朵上的藍牙耳機閃了幾下。
顧瑾年抬手指門,“出去。”
“我還沒說完呢。”白東馳好奇的看他耳機一眼。
那應該是連接閱讀筆的,可是他剛才簽字的時候把閱讀筆放下了,怎麽會收到信號?
除非是某人打來了電話。
顧瑾年眸光漸冷,危險的氣息又開始蔓延,白東馳立刻起身,“我去趟洗手間。”
胡敬送咖啡過來,見白東馳靠在門口抽煙。
“白少,您怎麽不進去?”
“悄悄話。”白東馳彈了彈煙灰,目光戲謔。
“……”胡敬端著咖啡,不知道該不該敲門。兩人在門口等了約莫十分鍾,白東馳示意胡敬敲門。
得到顧瑾年的允許,白東馳跟胡敬一起進入辦公室。
顧瑾年的書桌一角多了一個小盒子。
“這什麽?”白東馳剛要伸手,被某人賞賜了一記冷眼悻悻的收回手。
“文件送出去。”顧瑾年接過咖啡。
胡敬捧著文件剛要走,就聽到顧瑾年沉冷的聲音,“這個拿去交差。”
胡敬怔了怔,一並拿起盒子。
白東馳瞪眼:那裏麵是什麽?
胡敬在自己脖子上橫了一下:話多要變啞巴。
沒出息!白東馳撇嘴,然後坐在椅子上,滑到顧瑾年的麵前。
“我說,你是對魚京一點興趣都沒有,還是猜到她是誰了?”
“沒興趣。”顧瑾年抿了口咖啡,用涼颼颼的目光睨著白東馳,“你最近很閑?”
“哎,我說……”白東馳氣的語噎。
他們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顧瑾年對他也是沒有任何的隱瞞,可自從林念成了他的未婚妻,搬進了天水苑,他這個好兄弟就開始對自己有所保留了。
白東馳咋舌,惹不起。
他把兩人合作的項目發展近況匯報了一遍,顧瑾年給了他一些非常有用的建議。
話題結束,白東馳起身欲走,又對顧瑾年說,“禹行最近是不是太活了躍?”
顧瑾年的眼底劃過一抹慍色。
……
林念沒想到這麽快就收到了包裹。
宋立英好奇道,“這包裹都沒有寫名字,你知道是誰郵的嗎?”
“知道。”林念當著她的麵拆開,裏麵竟然是一包創可貼跟一顆‘喉糖’。
林念真佩服禹行,竟然可以把變聲器做的這麽小巧可愛。
宋立英早就發現林念的脖子被種了草莓,再看到創口貼自然就聯想到她的目的。
忍不住笑道,“這個我可以幫你買,沒必要網購。”
“我不是不好意思嘛。”林念故作羞澀,然後岔開話題,“劉哥去跑業務了嗎?”
“嗯,他確實挺努力的,這三個單子都是他之前的老客戶。”
林念壞壞的一擠眼,“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可要盯住了。”
“去你的。我才看不上他!”
“璞玉就是要在打磨前入手,否則一出世可就是天價了!”林念抱著盒子起身,“公司你多費心,我這段時間忙。”
“你忙你的,我跟小劉能搞定。”宋立英叫‘小劉’的時候眼中蓄著驕傲。
林念的電梯走到十三樓,進入一個垂頭喪氣的男人。
他見電梯裏有人就把煙蒂碾滅在電梯廂上,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林念往後退了一步,厭惡他身上難聞的味道。
男人不經意的抬頭,從電梯廂上看到林念,然後突然回頭,“林念?”
林念盯著他。
“我,汪明磊啊。”
“汪總?”林念詫異。
汪明磊整個人比之前瘦了一圈,而且麵容憔悴,下巴上胡子好多天沒刮的樣子。
“您這是……”林念忍不住想笑,她知道汪明磊的公司窮途末路了,可沒想到這麽快。
汪明磊激動的抓住林念的手,“我終於找到你了,終於見到你了!”
林念想把手抽出來,可是汪明磊好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死也不鬆手。
“林念,隻有你能救我,你一定要救我啊!”汪明磊的膝蓋發軟,幾次都想給林念跪下的樣子。
“你先放開我。”林念努力把手抽出來,拿出手帕擦拭粘膩的感覺。
汪明磊眼尖,看到手帕的一角繡著G,顧家的標誌,更像是找到救星一樣。
出了電梯,汪明磊就把林念帶到樓下的一家西餐店。
他先點了上好的牛扒跟鵝肝醬,才對林念說,“隻有你能救我!”
果然跟林念預料的一樣,她幫汪明磊搞定小三之後,他不知悔改。
他們這個圈子的人經常會帶著女人一起打牌喝酒。
一次單雪帶著朋友去玩,汪明磊一眼就看上那個可愛的女大學生,經過單雪撮合就跟那女孩睡在了一起。
單雪跟朋友炫耀自己就要光明正大的進入顧明川的家,以後的生活就算不是飛上枝頭變鳳凰,至少可以過的像公主一樣。
那女孩也想效仿她母憑子貴,誰知道兩人正水深火熱的時候,被汪明磊的太太抓了個現行。
東窗事發後,汪明磊才知道是顧明川給自己下絆子,就因為碼頭那批殘次品,他溜之大吉讓顧明川賠的血本無歸。
這還不算,顧明川竟然放出話,誰跟汪明磊合作就是跟顧家作對。
他太太家為了自保,也提出了讓汪明磊淨身出戶的要求,汪明磊為此特意去嘉信找林念。
誰知道林念辭職了,還沒有人知道她去了什麽地方工作。
“你要是不幫我,我就隻能去跳樓了!”汪明磊哭喪著一張臉。
“那就跳吧。”林念懶洋洋的靠在椅子裏。